第351章 逃离与休整（1/2）
街道中央。
两头温迪戈并排站着。骨刺嶙峋的背脊在红色雨幕里泛着惨白的光。红面人骑在它们背上，长矛横在膝头，弓箭背在身后。周围的废墟里还藏着十几个白袍人，那些瘦长的身影在瓦砾间缓慢移动。
雷克斯站在三头恐爪龙前面。它压低身体，钢爪刺进地面裂缝。维克托在它右侧，侧刃完全展开，刀刃上的黑色液体还没擦干净。赛壬在左侧，爪刃上的缺口还没修，但它的电子眼已经锁定温迪戈背上的红面人。
芬里尔从阴影里钻出来，贴着沃尔夫冈的后腿。沃尔夫冈展开仅剩的几块盾牌，挡在最前面。格瑞德站在最后面，电子眼扫过两头温迪戈，扫过那些白袍人，扫过远处那些黑漆漆的窗口。
“全体注意。”雷克斯的声音在内部频道里炸开。
六头机械生物同时压低身体。尾巴绷直，爪刃弹出，激光炮预热，侧刃展开，盾牌架好。
“冲。”
沃尔夫冈第一个动。厚重的机械狼四爪蹬地，盾牌护住头脸，直直撞向左边那头温迪戈的侧腹。那怪物转头，爪子拍下来，但沃尔夫冈速度太快，盾牌先撞到红面人的腿。
砰——
红面人从温迪戈背上滚下来。他在地上翻了两个滚，单手撑地站起来，长矛已经握在手里。
维克托从侧面窜出。侧刃横斩，切向红面人的脖子。那红面人用矛杆格挡——当——矛杆断了。维克托的第二刀已经到了。侧刃砍进红面人的脖子，切进去一半。那红面人伸手抓住刀刃，往外拔。维克托的电子眼闪了闪，用力把刀刃往里推。骨头断裂的声音。红面人的脑袋歪向一边，还连着一点皮。维克托把刀刃抽出来，脑袋掉在地上。没有血。身体还站着，手里还握着半截矛杆，过了两秒才倒下。
雷克斯跟在沃尔夫冈后面。那头被撞的温迪戈还在转身，雷克斯已经跳上它的背。四爪抓进骨刺缝隙，钢爪扣死。温迪戈低头，爪子往自己背上抓，抓住雷克斯的后腿，甩出去。雷克斯在空中翻了两个滚，砸在一堆碎砖上，滚了一圈，站起来。装甲上多了几道爪痕，不深。
白袍人从废墟里涌出来。十几条瘦长的影子冲向六头机械生物。芬里尔从阴影里钻出，咬住一个白袍人的后颈，拖进黑暗。几秒后黑影重新涌出，地上只剩一滩黑色液体。
它从另一侧钻出来，又拖走一个。
第三个。
第四个。
维克托的侧刃在废墟间穿梭。一个白袍人从侧面冲过来，它侧身躲过爪子，反手一刀切下那东西的脑袋。第二个扑过来，它用尾巴抽飞，跟上一步，侧刃刺进胸口。第三个从后面抱住它，爪子抓向它的电子眼。维克托低头躲过，侧刃从腋下反刺，那白袍人松手后退，维克托转身一刀，腰斩。它站起来，甩掉刀刃上的黑色液体，看向下一批。
赛壬在前面跑。它没停过。从左边跑到右边，从右边跑到左边，偶尔停下来拍一爪子，然后继续跑。两头温迪戈的视线跟着它转，红面人的箭追着它射。一支箭擦着它后背飞过，在装甲上留了一道白印。另一支钉在它脚边，它跳起来躲开第三支。它跑得更快了。
背上的红面人低头对温迪戈说了什么。那温迪戈仰起头。不是次声波，是吼叫。很响，很粗粝，像生锈的铁门被强行推开。
白袍人停手。
它们转身，朝温迪戈跑去。
两头温迪戈也转身。四爪蹬地，朝北面跑去。
跑了。
雷克斯从废墟里冲出来，钢爪张开，想追。格瑞德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别追。”
雷克斯停住。爪子还张着，身体还压着。
格瑞德走过来。“那个方向，没探测过。不知道有没有埋伏。”
雷克斯盯着那两头温迪戈消失在黑暗里。爪子慢慢收起来。
“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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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小队队长靠在墙根，脸上全是血。耳朵里还在往外渗，眼睛红得像兔子，鼻孔里也挂着血痂。旁边躺着的几个不动了，胸口的起伏彻底停了。剩下的互相搀扶着，有人断胳膊，有人瘸腿，有人半边脸都是红的。
句点小队那三个人坐在另一堵墙着，血从耳道里流出来，滴在他外套上。威尔利特靠着墙坐着，低头看自己的心率手表，数字还在120上下跳。
军用卡车开过来。跳下来十几个穿白色防护服的人，拎着担架，拎着医疗箱。
“能走的自己上车。不能走的抬。”领头的喊。
隐身小队剩下的互相扶着往车上挪。句点小队三个人自己站起来，往车那边走。洁林栖走两步晃一下，望月架着她。威尔利特走在最后，步子很慢。
卡车开走。尾灯在红色雨幕里变成两个模糊的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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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
六头机械生物从电梯里出来。雷克斯走在最前，左肩装甲上那道爪痕还在冒火花。维克托跟在后面，侧刃收着，但刀刃上那些缺口很明显。赛壬最后，爪刃断了一根，走路有点跛。
走廊里一股血腥味。不是外面那种铁锈混腐肉的腥，是新鲜的血。
雷克斯停住。电子眼扫过走廊——夜凰的房间门开着，门口地毯上有一道长长的暗色拖痕。
它们走到门口。夜凰站在窗边，手里捏着窗帘的一角，正在擦手指。窗台上有一滩暗色的液体，顺着玻璃往下淌。窗外，楼下地面上一团白色东西摊着，旁边还有一团更小的。白袍。脑袋。六楼，摔下去，碎了。
格林坐在床边，双刀横在膝头。卡莉靠在墙边，枪管还热着。莲站在桌边，盯着桌上那盘剩菜。莱拉坐在角落，抱着膝盖，尾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夜凰转过身。
“送餐的。”她看了一眼窗外。“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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