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叶秋怒斥，信念之光（2/2）
“甚至不是单纯的复仇。”
她的声音陡然坚定，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是公道！”
“是正义！”
“是让逝者能够安息！”
“是让生者可以安宁！”
“是让这世间，少一些像黑风镇那个孩子一样的悲剧！”
“是让这天下，多一些父母不必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太平！”
她的声音在盆地中回荡，撞在岩壁上，产生层层回响。
联军士兵们呆呆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生命垂危的女人。
看着她站在阵前，用最后的力量，说出这些话。
有人眼眶红了。
有人握紧了武器，指节发白。
有人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叶秋转过身，重新面向堡垒。
面向夜影。
“你说要和我‘共享’？”
她的声音冰冷刺骨。
“那些被你们害死的人，同意了吗？”
“那些家破人亡的百姓，同意了吗？”
“那些在痛苦中哀嚎至死的无辜者，同意了吗？！”
她抬起手——不是指向夜影，而是指向堡垒深处。
“这座堡垒，是用多少人的尸骨垒成的？”
“你们修炼的鬼道，是用多少人的魂魄炼成的？”
“你们所谓的‘新世界’，是要用多少人的鲜血来浇灌？！”
她的质问，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厉。
堡垒墙头，黑袍人们开始骚动。平台之上，夜影的身形终于动了动。他缓缓抬起右手，那只苍白的手在黑袍下显得格外刺眼。
但叶秋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深吸最后一口气。
用尽全身力气，用尽最后一丝魂力。
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夜空。
“今日——”
“我叶秋在此立誓！”
她猛地拔出凌轩腰间的长剑——那动作快得惊人，凌轩甚至没反应过来。长剑出鞘，寒光在火光下闪烁。她双手握剑，高高举起。
剑锋指向夜空。
指向那轮被乌云半掩的残月。
“不为私仇！”
“更为公义！”
“邪魔外道——”
“休想惑乱人心！！！”
最后四个字，如同雷霆万钧，在盆地中炸开。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火把燃烧的噼啪声，风吹过盆地的呼啸声，士兵粗重的呼吸声——所有声音都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个浑身是血、高举长剑的女人，和她那如同誓言般的话语。
然后——
“吼——！！！”
震天的怒吼，从联军阵中爆发。
那不是一个人的声音，而是成千上万人同时发出的咆哮。那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充满了热血，充满了被点燃的信念。原本有些动摇的士兵，此刻眼中重新燃起火焰；原本恐惧的战士，此刻握紧了武器；原本疲惫不堪的躯体，此刻涌出了新的力量。
“为了公道！”
“为了正义！”
“杀——！！！”
怒吼声如同海啸，席卷整个盆地。
凌轩看着叶秋的背影，眼眶湿润。他大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她，同时举起自己的剑，声音嘶哑却坚定：“全军——准备进攻！”
铁虎用没受伤的右手举起巨斧，咆哮道：“弟兄们！跟这些杂种拼了！”
灵悦打开药箱，将最后一批止血散分发给身边的士兵，声音清脆：“医盟弟子，随我救治伤员！”
玄风长老隐藏在联军后方，看着这一幕，苍老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低声喃喃：“丫头，你没让老夫失望……”
堡垒平台之上。
夜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幽绿火焰在面具空洞中燃烧，看不出情绪。但那双火焰，跳动得比刚才更剧烈了。他缓缓放下抬起的右手，黑袍在风中飘动。
蛊惑，失败了。
精心编织的谎言，精心设计的诱惑，在这个濒死女人的信念面前，土崩瓦解。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缓缓开口。
声音依然阴冷低沉，传遍四方。
“可惜。”
只有两个字。
却带着无尽的遗憾，和……杀意。
他抬起双手。
苍白的手指在空中划出诡异的轨迹。随着他的动作，堡垒墙头，那些黑袍人同时举起双手。黑暗中，无数符文亮起——血红色的符文，像血管一样在堡垒表面蔓延。空气中传来低沉的吟唱声，那声音诡异阴森，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盆地中的温度，骤然下降。
联军士兵们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冲头顶。那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深入骨髓的阴冷，仿佛有无数双冰冷的手，在抚摸他们的灵魂。
“鬼道大阵……”玄风长老脸色一变，“他要启动最后的防御！”
凌轩咬牙，将叶秋轻轻放回担架上。叶秋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但她的手，依然紧紧握着那柄长剑。鲜血从她胸口不断涌出，军医们拼命止血，却效果甚微。
“叶秋，坚持住。”凌轩低声说，声音颤抖，“我们马上……就能结束这一切。”
他转身，面向堡垒。
面向那开始运转的鬼道大阵。
面向最终的决战。
长剑举起，寒光闪烁。
“全军——”
他的声音在盆地中回荡，压过了诡异的吟唱声。
“进攻——！！！”
战鼓擂响。
号角长鸣。
联军如同出闸的猛虎，冲向那座黑色的堡垒。箭矢如雨，法术如潮，喊杀声震天动地。堡垒墙头，黑袍人们疯狂反击，鬼道法术、毒烟、滚木礌石倾泻而下。
血战，开始了。
担架上，叶秋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视线模糊，只能看到火光，人影，还有漫天飞舞的箭矢。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是兵器碰撞的铿锵声，是临死前的惨叫声。
但她笑了。
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因为她知道——
信念的光，已经点亮。
黑暗，终将被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