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总攻命令，血战开启（2/2）

“为了还在流血的叶盟主！”

“为了大楚！”

“杀——！！！”

最后一个字，他用尽全身力气吼出。

声音在盆地中回荡，像一道惊雷，劈开了黑暗，劈开了恐惧，劈开了所有犹豫和退缩。

联军士兵们眼睛红了。

他们想起那些死在路上的同伴，想起那些被黑暗教廷残害的无辜百姓，想起担架上那个濒死却依然微笑的女人。

愤怒。

悲伤。

还有……信念。

叶秋用生命点燃的信念，此刻在他们心中燃烧。

“杀！！！”

震天的呐喊声响起。

联军如同出闸的猛虎，顶着箭雨，顶着法术，顶着幽绿火焰，向黑色堡垒发起了决死的冲锋。他们不再畏惧死亡，不再计较伤亡，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冲上去，攻破这座堡垒，终结这一切。

堡垒墙头，黑袍人们也疯狂了。

他们不再保留，将所有魂力注入符文。幽绿火焰的规模扩大了一倍，像一片绿色的海洋，从墙头倾泻而下。同时，更多的攻击手段出现——毒烟弹在空中炸开，紫色的烟雾弥漫，吸入者立刻倒地抽搐；滚木礌石被推下城墙，砸在冲锋的士兵身上，骨碎声令人牙酸；还有鬼道法术凝聚出的阴魂，它们没有实体，却能直接攻击灵魂，被阴魂穿过的士兵，眼神瞬间空洞，变成行尸走肉。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惨烈的白热化阶段。

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

鲜血染红了堡垒前的土地，汇成小溪，流入低洼处，形成一个个血泊。尸体堆积如山，有联军的，也有从墙头摔下的黑袍人。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合着焦糊、硫磺、草药和死亡的气息。

凌轩冲在最前面。

他不再指挥，因为不需要指挥了——每一个士兵都知道该做什么，每一个军官都在履行自己的职责。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撕开一道口子，为后续部队打开突破口。

长剑挥舞。

剑光如龙。

一团幽绿火焰迎面扑来，凌轩不闪不避，一剑刺出。剑尖精准地点在火焰核心，真气爆发，将火焰震散。但更多的火焰涌来，像一群饿狼，将他包围。

凌轩咬牙，真气在体内疯狂运转。他施展出天策府秘传剑法，剑光化作一片光幕，将自己护在其中。火焰撞在光幕上，发出密集的爆裂声，但无法突破。

但真气的消耗是巨大的。

凌轩能感觉到，丹田内的真气正在飞速流逝。照这个速度，最多还能坚持一盏茶的时间。

一盏茶……

够吗？

他不知道。

他只能继续向前。

一步，两步，三步……

距离堡垒大门，还有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五丈。

冲车队已经抵达大门前。盾牌手们用身体组成人墙，抵挡从墙头倾泻而下的攻击。冲车在士兵们的推动下，开始撞击大门。

“咚——！”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包铁的木门剧烈震动，裂缝扩大。

“咚——！”

第二下。

木屑纷飞，铁皮扭曲。

“咚——！”

第三下。

大门向内凹陷，门后的抵门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墙头的黑袍人急了。

他们集中火力，向大门方向倾泻攻击。幽绿火焰、毒烟弹、滚木礌石，像暴雨一样落下。盾牌手们一个接一个倒下，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冲车队的士兵也伤亡惨重，推车的人不断减少，但剩下的人咬紧牙关，用肩膀顶住冲车，继续撞击。

“咚——！”

第四下。

“咔嚓！”

清晰的断裂声响起。

抵门柱，断了。

大门向内敞开一道缝隙。

“冲进去！”铁虎咆哮，抡起巨斧，率先冲向缝隙。

但就在此时——

异变突生。

堡垒内部，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声音不像人类，不像野兽，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充满怨毒和疯狂的声音。随着咆哮声响起，堡垒表面的血红色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光芒汇聚，在堡垒上空，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虚影。

那虚影高达十丈，身形模糊，只能看出大致的人形。它没有五官，没有细节，只有一团不断翻滚的血红色雾气。但虚影散发出的气息，让每一个看到它的人，都感到灵魂在颤抖。

那是……纯粹的恶意。

纯粹的死亡。

“鬼道法相……”玄风长老脸色惨白，“他居然把阵法催动到了这种程度……”

虚影缓缓低下头。

虽然没有眼睛，但所有人都感觉到，它在“看”着下方冲锋的联军。

然后，它抬起了手。

血红色的雾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向下拍落。

手掌未至，恐怖的压力已经降临。联军士兵们感到呼吸困难，脚下的地面开始龟裂。冲在最前面的铁虎，被压力直接压得单膝跪地，巨斧深深陷入泥土。

凌轩咬牙，想要冲上去。

但他动不了。

那只手掌锁定的，不仅仅是铁虎，而是整个战场。所有人都被压制，连抬手都困难。

手掌继续下落。

距离地面，还有十丈。

五丈。

三丈。

铁虎抬起头，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血色手掌，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不甘。他握紧巨斧，想要站起来，但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铁虎——！”凌轩嘶吼。

但无济于事。

就在血色手掌即将拍落的瞬间——

一道青光，从联军后方升起。

那青光很淡，很微弱，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但它升起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冲到了战场上空，挡在了血色手掌下方。

青光中，是一个人影。

一个瘦削、虚弱、浑身染血的人影。

叶秋。

她悬浮在半空中，左手捂着胸前的伤口，右手握着一柄长剑。她的脸色白得透明，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但她的眼睛，依然亮着那种燃烧的火焰。

“叶秋！”凌轩失声。

军医们站在下方，呆呆地看着天空。他们刚才明明还在抢救，明明叶秋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生命体征微弱到几乎消失。可就在血色手掌拍落的瞬间，她突然睁开眼睛，推开所有人，冲天而起。

没有人知道她哪来的力量。

也许，是信念。

也许，是……最后的燃烧。

叶秋抬起头，看着上方那只血色手掌，看着手掌后方那道巨大的虚影，看着虚影深处，那双幽绿火焰跳动的眼睛。

她笑了。

和刚才一样的笑容。

干净，纯粹，带着释然。

然后，她举起长剑。

剑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那不是真气，不是魂力，而是一种更纯粹的东西——那是她毕生追求的医道，是她守护的信念，是她用生命点燃的光。

“夜影——”

叶秋开口，声音很轻，却传遍战场。

“你错了。”

“人心，不是用来操控的。”

“信念，不是用来践踏的。”

“生命的意义，不在于永恒——”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字一句地说：

“而在于，燃烧。”

话音落下。

她手中的长剑，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金光冲天而起，像一道逆流的瀑布，撞向那只血色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