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祁国栋的进部之路 > 第289章 东北口音的传染性

第289章 东北口音的传染性(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大家见面打招呼,谈论工作,都或多或少带着那股子“碴子味”和“儿化音”,虽然程度不同,但确确实实形成了某种“新方言”。

最绝的是,连前来视察的某位中央领导,在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晚上与高桥省班子便餐时,听着满桌子的“咱”、“整”、“咋整”、“老好了”,居然也被带跑偏了!

领导举杯总结时,笑呵呵地说:“这次来高桥,看到大家干劲十足,工作‘整’得不错!要继续保持这股子‘实在’劲儿!”

虽然领导很快调整回了标准普通话,但那一瞬间的“口音同步”,让在场所有人都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会心且克制的笑声,气氛空前融洽。这被视为“口音瘟疫”达到顶峰的标志性事件。

外面的世界已经被“东北口音风暴”席卷,但祁国栋决心要守住最后一块净土——他的家。

黄莉雅是地道的江南女子,说话又软又甜,即便说普通话,也带着南方特有的绵软糯香,是祁国栋心中最熨帖的声音。

他简直无法想象,如果她开口闭口“咋整”、“嘎哈”、“这玩意儿”,会是怎样一种……惊悚又或许有点反差萌的画面?

但祁国栋坚决抵制这种可能性!反差萌也不行!他心中那个江南甜妹形象不容玷污!

于是,在家里的祁国栋,开启了一种奇特的“静默”或“书面语”模式。

晚饭时分,黄莉雅端上精心烹制的清蒸鱼,柔声问:“国栋,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祁国栋想夸“非常鲜美”,但话到嘴边,怕溜出“老鲜了”或“贼拉好吃”,硬生生憋住,只是用力点点头,然后竖起大拇指。

黄莉雅:“???”

内心OS:“以前他不是都会说‘莉雅手艺越来越好了’吗?”

看电视时,看到有趣的情节,黄莉雅笑着点评两句。祁国栋想附和“太逗了”或者“这人真有意思”,但担心变成“忒逗了”或“这人真能整景儿”,于是再次选择沉默,只是跟着笑,或者拍拍妻子的手。

最夸张的是,有些比较复杂的事情需要沟通,或者他想表达一些细腻的情感时,祁国栋竟然开始……写字条!

比如,他想提醒黄莉雅明天降温加衣,又怕张嘴变成“明儿个贼冷,多穿点,整厚实的”,于是写张便签:“莉雅,明日气温骤降,务请添衣,保重身体。国栋”

黄莉雅拿着字条,哭笑不得:“国栋,你就在我旁边,直接说不就行了?怎么还写起字条了?”她疑惑地伸手去摸祁国栋的额头,“没发烧啊?是不是工作太累,不想说话?”

祁国栋有苦难言,只能摇头,指指自己的喉咙,含糊地“嗯”两声,表示“嗓子不太舒服”。

黄莉雅将信将疑,但体贴地不再多问,只是更加细心地照顾他的饮食,炖了润喉的梨汤。

祁安也发现了爸爸的“异常”。以前爸爸回家,虽然累,但总会跟他聊聊天。现在爸爸回家,要么点头摇头,要么就写几个字给他看。“作业整完了?”这种字条让祁安挠头,爸爸什么时候开始用“整”字了?还写得这么……生硬?

云舒还不太懂这些,只能粗略地评价两句。祁国栋坐在她旁边,满心怜爱,却不敢像以前那样用温柔的话语逗她,怕不小心蹦出“大闺女真稀罕人”之类的话,只能默默地亲亲她的脸蛋,用眼神传达爱意。

这种“家庭失语”状态让祁国栋自己也很别扭。他无比怀念以前在家轻松自然的交谈。可一想到开口可能带来的“口音污染”,他就只能咬牙坚持。他甚至在书房贴了张纸条,上面用标准印刷体写着:“在家请说标准南方基调普通话”用以时刻提醒自己。

然而,百密一疏。

一天晚上,祁国栋在书房处理一份紧急文件,遇到一个棘手的问题,习惯性地自言自语琢磨:“这事儿整的……咋这么闹心呢?得好好捋捋……”

恰巧黄莉雅端着夜宵推门进来,听得清清楚楚。

黄莉雅站在门口,瞪大了她那双漂亮的杏眼,手里的托盘差点没端稳。她看着丈夫,又惊讶又想笑:“国栋……你……你刚才说什么?‘整’?‘闹心’?‘捋捋’?”她那甜美的江南口音,念出这几个东北词汇,有种奇异的反差感。

祁国栋身体一僵,如同被捉脏的贼,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支支吾吾:“啊?我……我没说啥……你听错了……”

黄莉雅把托盘放下,走到他身边,忍住笑,故意板起脸:“祁国栋同志,老实交代!你在外面是不是跟孙陆雨学坏了?这口音……怪不得你最近在家怪怪的,不说话光写字,原来是‘不敢’说啊?”

秘密被揭穿,祁国栋顿时泄了气,破罐子破摔般往椅背上一靠,用那已经改不过来的、混合了无奈和认命的“祁式东北腔”抱怨道:“唉呀妈呀,可别提了!都是孙陆雨那小子!他那口音跟病毒似的!我现在一不注意就秃噜出来!在外面也就算了,我是真怕把你和孩子们也给带偏了啊!你听听咱省委大院,现在都成啥样了!”

听着丈夫这一口熟练的、带着委屈的东北腔抱怨,黄莉雅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哎哟,我的祁大书记……你……你这样子……太逗了!”黄莉雅擦着笑出来的眼泪,“我说呢,怎么最近感觉你沉稳了许多,原来是憋着不敢说话啊!”

祁国栋看着妻子笑得开怀的样子,那明媚的笑容瞬间冲散了他多日来的纠结和尴尬。他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严重?至少,莉雅笑得很开心。

黄莉雅笑够了,温柔地搂住丈夫的脖子,用她甜软的嗓音在他耳边说:“傻瓜,不管你说什么口音,你都是祁国栋,是我丈夫,是孩子们的父亲。只要是你真心想说的话,怎么说不重要。再说……”她狡黠地眨眨眼,“你这口音,听着还挺……可爱的?有种反差萌。比你在电视上那个板正的样子生动多了。”

祁国栋心头一暖,反手抱住妻子,闷声问:“真的?你不觉得……别扭?”

“一开始有点意外,”黄莉雅实话实说,“但习惯了就好。而且,只要你开心,放松,怎么说都行。在家还绷着,多累啊。”她顿了顿,小声补充,“不过……教孩子普通话的时候,咱还是得用标准的,这个不能含糊。”

祁国栋连连点头,如释重负。家庭防线,看来可以调整为“弹性防御”了,重点保护对象是孩子们的标准语教育。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祁安刻意模仿的声音:“妈!我作业‘整’完啦!妹妹把我的玩具‘霍霍’得到处都是!”

祁国栋和黄莉雅对视一眼,同时扶额。

得,看来对儿子的“防护”,已经有点晚了。

这场由孙陆雨引发的“东北口音传染风暴”,以席卷省委省政府、惊动中央领导、渗透书记家庭而告一段落。这口音未来还会如何演变,是否会成为新高桥省某种独特的“官场文化”,那就只有时间知道了。

反正,祁书记现在在家,终于敢放心开口说话了——虽然一开口,那味道就有点收不住。而孙陆雨同志,则功成身退,深藏功与名,只是偶尔在祁国栋不小心又蹦出什么“经典语录”时,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微笑。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