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第二神的（2/2）

“我干了四十年，”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疲惫，“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见过各种各样的斗争。但像你们两家这样的，我是第一次见。”

他转过身，看着祁云钟：“你，祁云钟，最有希望的候选人之一，不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天天跟严宗林斗气。”

他又看向祁国栋：“你，祁国栋，最年轻的省委书记，不把心思放在发展上，天天跟一个毛头小子过不去。”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你们父子俩，是不是觉得，位置坐稳了？是不是觉得，没人能动了你们？”

祁云钟低下头。

祁国栋也低下头。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祁国栋开始数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终于，那人叹了口气：“行了，今天的话，我只说一次。下次再有这种事，就不是我找你们谈话了。”

祁云钟抬起头：“领导，我……”

“别叫我。”那人摆摆手，“回去好好想想，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想明白了，再来见我。”

祁云钟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站起身，鞠了一躬。

祁国栋也赶紧站起来，跟着鞠了一躬。

两人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祁国栋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那人正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刀子。

祁国栋赶紧转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两个秘书远远地站着，看到他们出来，都松了一口气。

祁云钟的秘书快步走过来：“祁委员，您没事吧？”

祁云钟摇摇头，没说话。

他往前走。

祁国栋跟在后面。

父子俩一前一后，穿过走廊，走下楼梯，走出大楼。

外面，阳光很好。

但祁云钟的脸色，不太好。

他站在大楼门口，望着天空，深吸一口气。

祁国栋走到他身边，小声说：“爸，其实……”

“闭嘴。”祁云钟没看他。

祁国栋闭嘴了。

父子俩就这样站着，谁也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祁云钟忽然开口：“那个严俊，你真把人家吓成那样？”

祁国栋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说：“他调戏莉雅。”

祁云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祁国栋看到了：“爸？”

“没什么。”祁云钟收回笑容，“走吧，回去。”

他往停车场走去。

祁国栋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忽然问：“爸，您说，他们严家，今天是不是也被骂了？”

祁云钟脚步顿住了。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头也不回地说：“肯定比咱们惨。”

祁国栋的嘴角，终于忍不住上扬了。

虽然被骂了一顿，虽然父亲刚才还让他闭嘴，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严家比他们更惨。

有严家垫底，就够了。

父子俩一前一后，走进阳光里。

远处，另一栋灰色建筑里，严宗林和严文章正站在某个窗前，脸色比祁云钟还难看。

严宗林的秘书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严文章的秘书站在更远处，也不敢过来。

父子俩沉默了很久。

最后，严宗林开口，声音沙哑：“那个祁国栋，到底为什么针对俊儿？”

严文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

他能说什么？

说他儿子调戏了人家老婆？说他儿子对着人家老婆吹了整整一分钟？

他说不出口。

严宗林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失望：“算了，回去吧。”

严文章跟着他，慢慢走出房间。

阳光同样照在他们身上，但照不进他们心里。

远处，那座灰色的建筑静静矗立。

里面的人，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算计。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这场大乱斗，暂时，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