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天秀演技（2/2）

因为他知道对方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拖延时间。而这，也同样是他最需要的。

“还差一点……就快要彻底完成了。”

袁刚缓缓地抬起了自己那早已干枯如柴、布满了诡异魔纹的手。

在他的掌心，一团漆黑如墨的、不断蠕动的、仿佛拥有生命的粘稠液体，正在缓缓地凝聚成型。那液体之中，散发着一股比那颗魔心本身还要精纯、还要古老、还要邪恶的、源自混沌的恐怖气息。

这，才是他耗费了五百年心血，真正的底牌！

他看着那团即将彻底成型的黑色液体，那双漆黑的眼眸之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近乎于病态的狂热与期待。

他不在乎外面死多少魔物。他甚至不在乎那所谓的五百万变异魔军是否会全军覆没。因为他知道，当他手中这件作品彻底完成之时，整个世界都将在他的脚下颤抖臣服！

……

浮空城外，那片被划为休整区的广阔平原上。

数百万刚刚才从那血肉磨盘之中幸存下来的灵霄学院修士，正盘膝而坐，抓紧一切时间恢复着自己那早已是千疮百孔的身体与那几近枯竭的灵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丹药香气与那淡淡的血腥味。

每一个人都在默默地舔舐着自己的伤口，也在默默地消化着这场战争带给他们的蜕变。

赵铁牛，那个曾经胆小懦弱的炼体峰新兵，此刻正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狰狞伤疤。

他没有去服用那些疗伤丹药，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挥舞着手中那柄早已是布满缺口的制式大刀。

他的动作很慢很笨拙，但每一刀都充满了一往无前的决绝的势。

那是在生与死的边缘领悟到的属于他自己的刀道。

他的眼神不再有恐惧，有的只是如同磐石般的坚韧与冷静。

他知道自己还很弱小，但他不再畏惧弱小。因为他知道，每一次死亡每一次重生，都是一次让他变得更强的机会。而他，会牢牢地抓住每一次机会。

像赵铁牛这样在这场残酷的战争中完成了蜕变的修士，还有成千上万。他们不再是温室里的花朵，他们是真正的从尸山血海之中爬出来的百战精锐！

而在另一片专门为那些新生的奴仆开辟出的区域，气氛则显得更加诡异。

数百万形态各异的兽化奴仆，与那数十万冰冷的骷髅傀儡，正静静地以一种充满了诡异美感的阵型排列着。

他们在磨合，磨合他们全新的非人的身体，磨合他们暴涨的却又无比陌生的力量。

一头由金丹期弟子转化而成的三头地狱犬，正笨拙地尝试着同时操控自己的三颗脑袋喷吐出三种不同属性的魔焰。

火焰时而失控烧到了自己的尾巴，时而又威力不足如同三根小火苗。

但它没有放弃，它的眼中充满了对力量的渴望与对未来的期待。它知道，只要能彻底掌握这具身体，它的实力将远超生前，它将能为主人赚取更多的军功，它将有机会重新变回人类。

这，便是林然给予他们的最残酷也最公平的希望，用非人的姿态，去换取重新为人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