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服务器内部棋局（2/2）

“条件？”

“帮我从天道盟数据库里取一份东西。天枢系列的完整蓝图。”苍木的声音放低了半度，“我需要用它修复我的数据灵魂。三千年了，天权的主板在吃我。再过五百年，我连自我意识都保不住。”

林然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识海中敲了一行字给仙灵老祖。

老祖的回复很快：“这老东西说的是真话。但你想想他被困了三千年，怎么之前不找人帮忙？因为之前没有人能打进来。他不是在求救，他是在甩卖。他想在自己变成废数据之前把天权卖个好价钱。”

“一旦他脱离天权，这台服务器就变成了一台无人驾驶的超级计算机。”

“到时候接管它的成本几乎为零。”

林然抬起头，看着苍木那张数据脸。

“成交。”

他主动伸出右手。

苍木的数据流凝聚成一只虚幻的手掌，与林然的掌心相握。

接触的瞬间。

林然掌心最深处，一根世界树的纳米级根须悄然探出。它穿过皮肤与数据流的交界面，刺入了天权的外围数据端口。

密钥碎片的数据洪流涌入。

百分之五。

百分之十二。

百分之三十七——

阻力出现。天权的防火墙感知到了入侵，一层翠绿色的代码壁垒将根须拦在外围。

林然没有强行突破。他收回了根须。

苍木松开手。

那张数据脸上，嘴角的弧度上扬了一度。

极小的幅度。但林然捕捉到了。

这老东西在笑。

因为在林然的根须刺入天权端口的同一秒，天权的反渗透程序也沿着根须反向爬进了世界树的外围网络。

双方同时在对方系统里埋了后门。

彼此心知肚明。

谁都没有点破。

“合作愉快。”苍木说。

“合作愉快。”林然站起来。

水晶平台上升。翠绿色的液体在两侧退去。光线从头顶漏下来。

林然踏出漏斗的一刻，深吸了一口外界的空气。带着铁锈味和焦糊味。但比那间假书房里的空气真实一万倍。

他在识海中清点密钥碎片。

百分之三十七。至少还需要两次深度接触。

“主人！”

韩少文的声音炸了。

“地面！向后看！”

林然转身。

白虎峰方向的天际线上，一片银白色的光芒正在移动。

那是他们弃置在地面上的三千套空甲胄。

甲胄没有人穿。但它们站了起来。胸甲扣合，护肩落位，腿甲咬紧。每一套都保持着标准的剑修站姿，空洞的头盔朝向林然的方向。

三千套无人甲胄排成整齐的方阵，以匀速向他的后方推进。

节拍器不在它们手里。但它们的步伐整齐划一。

“铛。铛。铛。铛。”

金属靴底踩踏大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韩少文的扫描数据在林然视野中疯狂跳动。

“指挥信号来源天权核心。苍木在你谈判的时候回收了弃置装备。”

“他用我们自己的铠甲，组了一支无人军团。”

“退路被切断了。”

林然回过头，看向脚下那个已经重新合拢的漏斗。

翠绿色的冷却液在底部翻涌，气泡升起又破裂。

远处，苍木的声音从地底传来，依旧是那副说书先生的懒散腔调。

“忘了说。”

“合作期间，我会替你保管好退路的。”

“免得你走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