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公公的一言难尽（23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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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故事第四辑我的小家

作者小孩他妈

我能空着手去吗？虽然龙言之凿凿，掷地有声地替我做了决定，但是思来想去，我还是觉得空着手去不是那么回事。

因为这件事是婶婆婆在中间斡旋的，那我和公公婆婆之间来往的互动，婶婆婆肯定是一清二楚的。她去街上打麻将时，跟别人聊起事情的来龙去脉，别人自然会有中肯的评价。

所以，公公婆婆可以空着手来我家，不给孩子们带一点零食，因为他们是长辈，“老的无过天无过”。我却不能带着孩子们空着手去他们家，因为我和孩子们是晚辈，是晚辈，就要尊敬老人，孝顺老人，理所当然地背负下所有的负面黑锅。

纵然我过日子再会精打细算，我也不会轻易拿我的名声去算计。所以，礼物，我还是得买，公公婆婆怎么做是他们的事，我怎么做，是我自己能决定的事，各人做人凭良心吧。

转眼间就到了星期六，我磨蹭到快中午了才去小店里买礼物。小姑父问我：“今天怎么又买烟又买酒的，家里来客人吗？”

我说：“不是，是买了去公公婆婆家。”

小姑父笑道：“恁和好啦？怪不得前两天看你婶子，公公婆婆，都来你家了呢。”

我说：“是婶子从中调解的，公公婆婆先来我家了，非要叫我今天去他们家吃饭。”

小姑父说：“去吃饭就去吃饭，还买礼物干嘛？”

我说：“都几年没去过了，这两手空空的去，他们是长辈，不是那么回事吧？”

小姑父说：“那有什么的？都是一家人，哪有那么多讲究。”

我说：“还是买吧，礼多人不怪哦！到那里他们态度好呢，我就当是孝敬长辈了，大家都高高兴兴，一团和气；他们若是态度不好呢，反正我也没吃白食，我就当是花钱下饭店吃饭了，只是遇到了态度不好的服务员。”

小姑父听着我的自我宽慰，不禁笑了：“去父母家吃顿饭，还有这想法，这当父母的，也是做得太失败了。”

那天，我买了七十多块钱的烟酒和副食，带去了婆婆家。那也是距离我们闹仗之后的第四年吧，在婶婆婆的撮合下，我带着孩子们第一次登门。

婆婆家的院墙很矮，站在院子里，就能很清楚地看到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那天，估计婶婆婆是望眼欲穿，看到我们还在老远时，就风风火火地迎了出来，那叫一个热情客气有人情味啊！

对着我和两个孩子是问长问短，没话找话，有话就说地絮叨了一大堆。孩子们对这个二奶奶感观也很好，是二奶奶长二奶奶短地喊得热热乎乎。

公公婆婆则是我们快到家门口时，才迎了出来。公公满脸笑容，是显而易见的高兴；婆婆一如往日般，那张多年不变的刻板脸上，看不出欢喜与高兴。

我把礼物递给公公，公公说：“还买烟酒干什么？不花钱吗？空手来就是了哦！”

我说：“应该的。也没钱多买，别嫌少。”

公公喜不自禁：“不少——不少——不少……”

看公公那笑容，显而易见的，是对数年之后带着孩子们初次登门的我，真心实意地高兴。

婆婆默不作声，既不说我花钱了，也不说东西是多还是少，反正那张经年不变的脸上，始终是那副淡漠的表情。

孩子们也就如同读书般，标标准准，板板正正地喊出“爷爷——奶奶”这两个词语之后，再也没有多余的感情，去维系和联络他们祖孙之间的血脉亲情了。

那天，如果不是婶婆婆一直在场，估计我和婆婆能从一开始就冷场，一直冷到终场结束。

反正婆婆那张脸，一直不阴不阳，不冷不热的，孩子们不敢靠近，我也懒得搭理，就和婶婆婆互动。我觉得在任何场合，任何人不把我放在眼里，我都无所谓。只要我的孩子们在我身边，我就不会觉得被孤立。

有什么好尴尬的呢？我的孩子们才是我的全部世界，我的全部世界就在眼前，我还会去在乎全部世界之外的其它任何事物吗？

那天，婆婆倒也很是郑重其事地，整出了一桌子菜，有荤有素，数量还不少。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美味佳肴俱都香味浓郁，就是亲情味淡薄稀少的可怜。公公婆婆对我家两个孩子的喜爱，明显比对大哥和妹妹家的孩子们，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么淡薄的亲情，也没有多停留的必要，吃过饭后，我带着孩子们告辞，婶婆婆一而再，再而三地热情留客：“回家干什么呢？回家不也是带着孩子们玩吗？就在这里多玩一会是喽。”

公公也一而再再而三地看向婆婆，那眼神里的诉求，一言难尽，我也猜不透公公究竟想要和婆婆表达些什么。

婆婆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川脸，始终无动于衷的不见一丝波澜。显然是她和我，都对婶婆婆撮合的这场团聚，不以为然。

彼此都不是最爱自己的人，谁又会对谁的去留，搅动心湖里的涟漪呢？

婶婆婆把我送出老远，还在念念不忘地念叨着：“星期六星期天的没事，就带着孩子们过来玩啊？都是她亲孙子，凭什么人家天天在这里吃，你们不来吃？”

我笑：“婶子，脸子饭不好吃。我宁愿带着孩子们在家里天天粗茶淡饭吃得开心快乐，都不愿意来这里看脸子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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