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无助的眼泪(23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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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故事第四辑我的小家
作者小孩他妈
第四辑我的小家的故事,原本是打算写到这里先按下暂停键的,但是,我还是想在这里,想再顺带一下郑表嫂的最终故事。不是因为那个女人的人品有多好,人缘有多好,有多巧舌如簧能言善道。只是因为,她在别人眼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并不介意;我介意的是,我家生小儿子的时候,她的的确确是真心实意帮了我大忙了。在我带小二子期间,她也的的确确真心实意地助我一臂之力了。
一个人在生活困顿的时候,哪怕是一束微光,也足以温暖她的心房。郑表嫂,算得上是我那段困顿时期里的微光,虽然,我的名誉被她“黑化”,她的名誉靠我“洗白”,但是,我得到的她地帮助,的的确确是实惠和实在的。
我的小二子在她身上拉过屎撒过尿,她嘻嘻哈哈地笑骂道:“哎呀,真脏,俺不稀罕抱了,给你。真是抱抱孩落一怀。”
我笑着接过孩子:“别嫌脏,等他大了买糖孝顺你的时候,你就知道有多甜了。”
等她风风火火地跑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转身又跑来了,又把小二子抱在怀里。
毕竟,那时候的她,除了来我家,我是真心实意地善待她,去别人家,只能是冷淡和虚伪地敷衍了。她又不傻,不知道想玩就玩得开心点吗?
我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炒菜做饭的时候,她掐时掐点的,不知道来过多少回,就为了帮我抱着孩子,好让我轻轻松松地做饭炒菜。当然,她这人也很喜欢吃,但凡是我做好的,她看着喜欢吃的,她也会很大方地尝尝是啥味道。
这做人做事,一码归一码,好就是好,孬就是孬,不能混为一谈。人说秦桧坏透古今,还有三个真心实意待他的好朋友呢,何况郑表嫂到后期的改变,大多是来自郑表哥的授意。以郑表嫂的性格和脑子,她改变不了那么快。
实话实说,后期,我依然真心实意地待她,但是也的确少了许多以往的热情。毕竟有些隔阂产生了就是产生了,我想抹平,也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对于她来说,也是同样的选择,当她选择去接近别人,亲近别人的时候,我已经是她想主动放弃再继续深交的人了。
所以那时候,我把更多的精力,倾注在练习电脑打字上面了。
她也知情识趣地,渐渐减少了来我家敲门的次数。更多时候,是她坐在门口消闲的时候,看到我打开大门了,然后风风火火地跑过来,和我说上几句话,玩上一会。我们都不再奢求对方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反正就是维持着表面上大家都有目共睹的,那一份和睦共处就行了。
我不知道,那个时候的她,和郑表哥的关系,已经是如履薄冰。那个时候的郑表哥,生意做得红红火火,很是忙碌,很少看到他在家的身影。能看到的时候,就是他随身掏出一大把钱来,跟客户说着很豪气的话,显得很是财大气粗。
然后有一天,郑表嫂年迈的爸妈,千里迢迢的,又来看郑表嫂了。这是我和她做邻居以来,亲眼看见她的爸妈,第二次来看她。
那时候,两位老人已经七十大几岁了,爸爸可能身体不太好,喜欢找个地方坐着。妈妈虽然矮小瘦弱,却很是勤劳能干,常常跟在郑表嫂身后,帮着郑表嫂一起洗洗涮涮。还很心疼郑表嫂,挣着抢着的,帮郑表嫂用拎捅打井水。
果然啊,谁养的谁心疼。年龄再大,路途再远,岁月再变迁,在父母的眼里,永远都还是自己心爱的孩子。
那段时间,为了给郑表嫂撑脸面,我会经常去找她玩,然后再顺便和两位远道而来的老人,搭讪几句。人年纪大了,虽然说着自以为是的普通话,奈何乡音太重,我还是很少能听得懂。
但是我会不懂装懂,很是随和地嗯嗯啊啊附和着。看着他们布满沧桑面容的老脸上,展露出舒心愉悦的笑容,我也会觉得很欣慰。
毕竟如此高龄的老人,还想着来看看远嫁千里之外的女儿,就这份舐犊情深,拳拳爱心,都值得我尊重。
郑表嫂也很喜欢我去和两位老人聊天,虽然和她说话的时间,远远多于她的父母亲,但是我的到来,无疑就是她的脸面。是她在父母面前,印证自己在异地他乡生活中所能撑起来的脸面。
然后的某一天傍晚,我看见郑表哥郑表嫂和几个孩子一起下了车,匆匆忙忙地走进了屋里。坐在树下已经坐了很久的两位老人,也是立马起身,紧跟在他们身后,走进了屋里。看那当时凝重紧张的气氛,好像是家里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但是我也只是看看罢了,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人家自己不愿意主动透露,咱也不能刻意去打听不是。
在那之后的好几天,我只看见两位老人经常坐在门口,有时候老两口在聊天,有时候只是那么枯坐着,静静地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穿梭不停的车辆和行人。
郑表嫂的身影不在,她的母亲不再很勤快地进进出出干活了。郑表嫂的父亲,好像是常常吸烟。我出门接送孩子的时候,看见了会和他们打招呼,但是郑表嫂不在,我也不会刻意去热络两位老人。毕竟语言交流不畅,大家听着都费劲。
然后不知道是在第几天,我在门口看着我家孩子和周围邻居家几个孩子玩耍,郑表嫂的父母,坐在她家水井边,似乎爸爸只是看着妈妈,妈妈则是在水井边洗涮东西。马路上的客车,忽然停了下来,郑表哥从车上下来,肩上背着一个包,行色匆匆地往家里走。
郑表嫂的父母,看见郑表哥回来,似乎是很激动,她的妈妈是立马站起身,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我听不懂,但是郑表哥肯定是能听得懂的家乡话。
我亲眼看见郑表哥神色疏离淡漠,不冷不热地,也不知道回应了一句什么话,然后就脚步不停地,走进了屋中。
真的是那么清晰明显地,我亲眼看见两位老人的眼泪,是潸然而下,甚至妈妈哽咽的呜呜声,都清晰入耳。爸爸只是不时地伸手抹着脸颊,有泪却无声。
那时候,两位老人过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此情此景,还有郑表哥的态度,让我觉得,养女儿的父母,真的是要看女婿的脸色的。
女婿脸色好看,岳父岳母是人上人;女婿脸色不好看,那岳父岳母,就是人下人。人家在家里又不是没吃没喝跑来女儿家讨生活的,人家只是心有牵挂,还在耄耋之年想来看看千里之外的女儿,何错之有呢,还要看你脸色?
若非为了儿女,哪个父母又愿意俯首低头呢?那瞬间倾泻而出的老泪,让我看到了两位老人的无助和委屈。没有怒吼咆哮,没有呢喃诉说,两位老人只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泪咽却无声……
那一刻,郑表嫂在干什么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好像是好几天都没有看见她的身影,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我家和她家,中间只隔了崔表嫂一家的距离,她又是个大嗓门的,平日里若是不刻意压低声音,她在院子里的说话声,我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是,貌似已经好几天了,我都没有听到过她的声音了,她是做什么去了吗?
若是这一刻的她在家里,看见自己年迈的父母被郑表哥薄待,看见父母的眼泪,为了她在异地它乡流淌,不知道会不会对自己当年的远嫁之举,悔之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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