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入门（2/2）
“娘，我回来了。”张小凡走进院子，把竹篓递给妇人。
妇人接过竹篓，看了看里面的草药，脸上露出笑容：“不错，今天采的药材都很好。快去歇着吧，晚饭马上就好。”
张小凡点点头，进屋去了。
曹飞站在竹林外，看着那几间茅屋，若有所思。
草庙村，这就是草庙村。
三百多口人，再过不久就会变成一堆尸体。屠村的凶手，就是那个即将来到这里的普智和尚。
曹飞没有进村，转身离开。他在附近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决定先住下来，等普智出现。
接下来的几天，曹飞白天在山洞里熟悉各种能力，晚上则悄悄观察草庙村的情况。他把门门果实和吞吞果实的能力练得滚瓜烂熟，上清大洞真经里的符箓也画得像模像样，钢之炼金术的物质分解合成更是信手拈来。
第五天夜里，曹飞正在山洞里盘膝打坐，突然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远处快速接近。
他睁开眼睛，闪身出洞。
月光下，一个灰袍僧人从西边飞来，落在草庙村外的空地上。那僧人看起来五六十岁，面容慈祥，但眉宇间隐隐有一股黑气。
普智。
曹飞屏住呼吸，藏在一棵大树上，静静看着。
普智在村外站了片刻，抬脚走进村子。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丈量什么。最后他在一间茅屋前停下，那正是张小凡的家。
屋内传出张小凡和母亲的说话声，还有饭菜的香味。普智站在门外，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片刻后，他转身离开，在村头的一棵老槐树下盘膝坐下，闭目诵经。
曹飞盯着普智腰间的布袋。那里面装的应该就是噬血珠，一件连天音寺神僧都压制不住的魔器。
要不要趁现在抢了噬血珠？
曹飞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噬血珠是黑心老人的遗物，上面沾染了无数人的精血，魔性极重。以他现在的实力，未必压制得住。而且一旦抢了噬血珠，剧情就会彻底改变，后面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稳妥起见，还是按兵不动。
曹飞继续潜伏在树上，观察着普智的一举一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月上中天，草庙村一片寂静。
突然，普智睁开眼睛，看向村子东边。
一道黑影从黑暗中掠出，直奔普智而去。那人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看不清面目，但出手就是杀招，一道血红色的掌印凌空拍下。
普智冷哼一声，周身金光大盛，硬接了这一掌。轰的一声巨响，两人周围的树木全部折断，气浪把附近的茅屋都掀翻了。
草庙村的村民被惊醒，哭喊着逃出屋子。张小凡和他母亲也跑了出来，看到村头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吓得浑身发抖。
“魔教妖人，也敢来此放肆！”普智怒喝一声，双手合十，金光化作一尊佛陀虚影，朝那黑衣人镇压过去。
黑衣人桀桀怪笑：“普智老秃驴，交出噬血珠，饶你不死！”
“妄想！”
两人再次碰撞，狂暴的气浪横扫八方。村民们四散奔逃，可那些余波太快太猛，瞬间就有十几人被掀飞，撞在树上、墙上，当场毙命。
曹飞在树上看着这一切，拳头握紧又松开。
这就是诛仙世界的残酷。普通人在这等强者面前，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余波所过之处，人命如草芥。
普智和黑衣人越战越远，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可草庙村已经变成一片废墟，到处是死伤的村民，哭声喊声混成一片。
张小凡跪在母亲身边，那中年妇人被一块飞来的碎石击中头部，血流满面，已经没了气息。
“娘！娘！”张小凡抱着母亲的身体，撕心裂肺地哭喊。
曹飞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原着剧情。普智被黑衣人追杀，斗法余波屠了草庙村。而普智本人，也会在不久后被噬血珠反噬，神志不清地完成这场屠杀。
他没有出手。不是不想，是不能。
一旦出手，剧情改变，他对未来的先知先觉就会失效。而且那两个修士的实力远超现在的他，贸然插手只有死路一条。
曹飞睁开眼睛，跳下大树，悄悄离开。
他不能救草庙村，但他可以救一个人。
张小凡。
不是现在，而是以后。等他进入青云门，等他成为鬼厉，等他经历那一切，曹飞会在某个时刻出现，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
至于现在，曹飞要做的，是进入青云门，开始自己的计划。
他来到青云山脚下，望着云雾缭绕的山峰，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山。
走了没多远，迎面遇到两个青衣道人。一个中年，一个青年，腰间都挂着令牌。
“站住，你是何人？来青云山做什么？”中年道人拦住曹飞，上下打量他。
曹飞抱拳行礼：“两位道长，在下曹飞，是山下的散修。昨日草庙村遭逢大难，在下侥幸逃得性命，无处可去，想上山拜师学艺，求道长收留。”
中年道人神色一动：“草庙村遭难？怎么回事？”
曹飞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普智和黑衣人的身份，只说是两个强者斗法，余波毁了村子。
两个道人对视一眼，青年道人低声道：“师兄，这事不小，先带他上山禀报掌门吧。”
中年道人点头，对曹飞道：“你跟我来。”
曹飞跟着两人上山，穿过层层云雾，最后来到一座巍峨的宫殿前。殿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大字：玉清殿。
中年道人让他在殿外等候，自己进去禀报。不多时，里面传出一个威严的声音：“让他进来。”
曹飞整了整衣服，迈步走进玉清殿。
殿内坐着七八个人，个个气息强大。正中间主位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端坐，目光如电，正是青云门掌门道玄真人。
左右两侧各坐着三人，应该是六脉首座。
曹飞上前几步，跪下行礼：“散修曹飞，拜见掌门真人和各位首座。”
道玄真人摆摆手：“起来吧。你说草庙村遭难，详细说来。”
曹飞起身，把昨晚的事又说了一遍。这次他加入了一些细节，比如那两个修士使用的法术特征，以及事后他去查看时发现的痕迹。
听完他的叙述，道玄真人和几位首座交换了一下眼神。坐在左侧首位的一个中年道人开口：“掌门师兄，听他所言，那两人一个用佛法金光，一个用血色掌印，莫非是天音寺和魔教的人？”
道玄真人点头：“苍松师弟说得有理。那血色掌印，应该是魔教炼血堂的噬血掌。”
曹飞心中一动。苍松道人，龙首峰首座，就是那个表面正直、实为万剑一师弟、因怀恨在心而叛变的人。现在看起来，确实一副正派模样。
右侧首位一个矮胖道人冷哼一声：“天音寺的秃驴来我青云山下斗法，还毁了村庄，当真是不把我青云门放在眼里！”
道玄真人摆摆手：“田师弟稍安勿躁。此事尚未查明，不可妄下结论。”
他又看向曹飞：“你是散修，为何想入我青云门？”
曹飞早有准备，恭敬答道：“回掌门，在下自幼在山中修行，只粗通一些吐纳之法。昨日目睹两位强者斗法，方知天外有天。在下仰慕青云门正道魁首之名，愿拜入门下，潜心修行，日后也能斩妖除魔，护佑苍生。”
这番话中规中矩，挑不出毛病。
道玄真人沉吟片刻，对田不易道：“田师弟，你大竹峰人丁单薄，这人就交给你吧。”
田不易一愣，看了看曹飞，撇嘴道：“掌门师兄，我这大竹峰都是些不成器的弟子，这人看着也就一般，要不让苍松师兄收去？”
苍松道人笑道：“田师弟，掌门师兄这是照顾你。你大竹峰这些年确实没什么好苗子，这人虽然资质一般，但好歹是主动求道的，心性应该不错。”
田不易还想说什么，坐在右侧第二位的女道姑开口了：“田师兄，掌门师兄既然这么安排，你就收下吧。”
这女道姑面容清冷，气质出尘，正是小竹峰首座水月大师。
田不易无奈，点头道：“行吧，那就跟我回大竹峰。”
曹飞再次跪下：“多谢掌门真人，多谢田首座。”
道玄真人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田不易起身，带着曹飞离开玉清殿。走出殿门，他才上下打量曹飞，撇嘴道：“走吧，大竹峰离得远，天黑前得赶到。”
曹飞跟着田不易下山，心里暗自庆幸。
第一步，成了。
接下来，就是在大竹峰站稳脚跟，慢慢接触青云门的功法。太极玄清道、四大剑诀、天书第五卷，这些都是他的目标。
至于张小凡，现在应该还在草庙村处理后事吧。再过几天，他和林惊羽就会被救上山，一个拜入大竹峰，一个拜入龙首峰。
到时候，他们就是师兄弟了。
曹飞嘴角微微勾起。
诛仙世界，我来了。
夜幕降临，大竹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