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恼怒之后的震惊（1/2）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他们知道，十八集团军请求对河北用兵只是走个过场，不管重庆同不同意，他们都会打。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

光复山西的喜悦，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局势的深深忧虑和对十八集团军异军突起的恐惧。看着眼前这些或焦虑或沉默或心怀鬼胎的将领们，老头子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猜得不错，陕北正在一边巩固晋中、晋北的防区，一边向晋察冀调兵。他们上报的缴获虽然详细，但也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太原是日军第一军总部所在地，就算是现在日军资源匮乏，储备的战略物资也不是小数目。

更重要的是，这里可是有之前闫百川创办的太原兵工厂啊。当年日军兵锋直指太原，闫百川率部撤出太原的时候，都没有舍得炸了。当然，是不舍得还是向日本人卖好外人就不知道了，反正他自己是这么说的。

十八集团军利用在太原缴获的轻重武器，立刻给主力野战部队换装。再加上这大半年来，黄崖洞兵工厂也产出了不少装备，甚至比重庆21厂产出的装备多了一倍不止。这个还真不是陈越偏心，按照陈越的估算，即便他帮十八集团军搭建了军工体系，短期内的产能应该也比不过重庆的，毕竟重庆的工业基础比陕北好多了。

但是重庆在这方面再一次让陈越失望了，他们不仅在生产武器的侧重上非常畸形，把更多的精力全都放在了122毫米榴弹炮上，连最新的105毫米山炮都没生产几门。但是这种重炮哪有那么容易生产啊，反而是陕北把重点放在了75毫米山炮上，生产的速度非常快。

轻武器上的生产，重庆也非常畸形，56冲和56A的比例根本不对，还嫌弃56式轻机枪是中间威力弹，把重点都放在通用机枪上边了，甚至还在生产NSV重机枪。陈越知道消息之后，不知道吐槽了多少次了。

关键是因为这样那样奇怪的原因，炼钢厂产出质量合格的钢材，只有不到四成用在了武器生产上，剩下的一小部分用到了民生建设上，其余的去哪了连兵工署署长余大维都不知道。显然是被人拿去倒卖了啊，都什么时候了还干这事。

甚至连黑市上都出现了崭新的56冲和56A，夜鹰把枪搞回来之后，尽管已经磨掉了编号什么的，但是陈越一眼就看出来大部分21厂生产的。还有一小部分是大别山生产的，自己这边不会有人干这种事，但凡经手的都是陈越非常信任的人。显然就是自己送到重庆的武器，被人拿出来卖了。

这背后牵扯的利益链条之复杂，让陈越都感到咋舌。他曾试图通过夜鹰的渠道深入调查，却发现这些枪支流转的网络遍布重庆乃至周边数省，从兵工厂的库房管理员，到运输线上的押运兵，再到黑市的中间商，层层盘剥，环环相扣，甚至隐隐有军政大员的影子在背后庇护。

这种积弊已深，绝非他能够轻易撼动，他也懒得去管。相比之下，陕北那边虽然工业基础薄弱，资源匮乏，但上下一心，目标明确，每一分钢铁、每一发子弹都用在了刀刃上。黄崖洞兵工厂的工人们日夜赶工，不仅产量稳定，质量也颇为可靠，尤其是他们生产的75毫米山炮，轻便灵活，非常适合机动能力不足的特点，深受一线部队的欢迎。

“校当务之急，或许还是要尽快解决苏南的战事，稳定江南局面。”何敬之见老头子面色阴晴不定，适时开口打破了沉默，“至于河北，既然十八集团军心意已决，我们强行阻止恐怕也难有成效，不如……顺水推舟？”

“顺水推舟？”老头子抬眼看向何敬之，眼神锐利，“敬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何敬之沉吟片刻，说道：“十八集团军要去河北打日本人，这本身是好事，于抗日大局有利。我们若是横加阻拦，反而显得我重庆小肚鸡肠，落人口实。不如就‘批准’他们的请求，让他们去打。河北日军主力尚在，与我军在豫北的部队也时有摩擦，十八集团军介入，正好可以牵制日军，减轻我们正面战场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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