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初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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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抬头看向孟悦，端起桌上的酒杯给自己斟满。

酒液入杯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抿了一口，目光透过面具落在对面女子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佯装不知？”

孟悦闻言，身体一僵。

她几乎是本能地，她从椅子上滑落。

双膝触地，跪在绝面前。

额头低垂，青丝散落，遮住了她此刻的表情。

“公，公子，小女子只是普通人，若是说错了什么，怕污了公子的耳……”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风月场女子惯有的谨小慎微：

“小，小女子不敢妄言啊！”

绝端着酒杯，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孟悦。

灯光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阴影，她的裙摆铺散在地，像一朵被揉碎的花。

“无事。”

他开口，语气平淡：

“你说说看。”

话音落下，他左手微微抬起。

孟悦只觉一股无形的力道，托住自己的双臂。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

她踉跄了一下才站稳，抬头看向绝，眼中闪过一丝惊惶。

“坐下说。”

绝朝对面的椅子，扬了扬下巴。

孟悦咬了咬唇，依言坐回原位。

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背脊挺得笔直。

目光却垂着，不敢与绝对视。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有墙角香炉中，香料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良久。

孟悦猛地抬起头，看向绝。

那双原本蒙着薄雾的眼睛里，此刻竟闪过一丝挣扎。

然后，她银牙一咬，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公子，小女子认为……本心就是初心！”

绝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初心？”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孟悦脸上。

第一次真正认真地，看向这个女子。

“继续。”

孟悦深吸一口气，声音渐渐平稳下来，不再颤抖：

“公子，小女子以前常听家父说，为官者当以民为天，以君为地，不忘初心。”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飘忽。

仿佛透过这间奢华的房间，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所以小女子认为，本心就是初心。”

“我父亲为天下百姓谋福祉，那是他的初心，也是他的本心。”

“我母亲喜欢我父亲，愿意嫁给他，那是她的初心。”

“后来家里发生变故，我母亲没有舍弃父亲，始终陪在他身边，那也是她的本心——”

说到这里，孟悦的声音忽然哽住了。

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滑落。

顺着脸颊缓缓流下，最终没入衣领。

她没有去擦，只是继续说道：

“而本心……就是自己坚持什么，为了什么罢了。”

“这，就是小女子的理解。”

话音落下，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

绝静静看着她，看着她眼角未干的泪痕。

看着她紧握成拳的双手，看着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恨意。

（坚持什么……为了什么……）

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你为了什么？”

孟悦闻言，身体猛地一颤。

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又猛地放大。

她抬起头，直视绝的面具。

直视那面具后，不知是何表情的眼睛。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压了不知多久的、近乎决绝的狠意：

“我……”

“我要给我父母报仇。”

“若是有机会，我要站在那个人面前，问问他——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父母死，为什么一定要是我家！”

绝看着她。

看着她十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看着她眼中那抹狠意，像一簇在狂风中摇曳却始终不灭的火。

忽然，他笑了。

那笑声很轻，从面具后传来。

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欣赏。

他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

一步跨出，走到孟悦面前。

孟悦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一股无形的气势压住，动弹不得。

绝抬起右手——

“轰！”

一掌拍在，孟悦高耸的胸口！

一股精纯的白色灵力，如决堤的洪水般。

从他掌心汹涌而出，直接冲进孟悦体内！

“呃——！”

孟悦身体猛地一颤，双眼瞬间瞪大。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整个人如遭雷击，直接向后倒去。

“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经脉内传来撕裂般的刺痛，那痛楚太过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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