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舒服啊！今天日光正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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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

日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拉出一道狭长的金色光带。

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像无数细碎的金屑。

绾绾猛地睁开眼。

胸腔里那颗心，还在微微跳动。

像是刚从某个不甚安稳的梦中，挣脱出来。

她下意识侧过头——

绝还在。

依旧盘膝坐在床边，脊背挺直如刀裁。

清晨的日光落在他身上，将那面纯黑的面具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似笑非笑的嘴角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柔和了几分，不像夜里那般诡谲。

绾绾盯着那道侧影看了片刻，心里那块悬了一夜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还好……哥还在。）

醒了？

绝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

哦——

绾绾揉了揉眼睛，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她连忙坐直身子，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襟。

然后抬起头，朝绝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哥，早！

那笑容明晃晃的，像窗外的日光。

绝看了她一眼，站起身。

衣袍上沾染的红袖楼脂粉香经过一夜的修炼，已经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冷的、属于他自身的气息。

我去趟书院。

他顿了顿，下意识看向绾绾。

你——

话音未落，绾绾那双眼睛已经亮了起来。

（书院？）

她整个人跪坐在床上，仰着头。

双手撑在身侧的床褥上，像一只准备随时扑出去的兔子。

绝的话停在半空。

他看着绾绾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近乎激动的神情。

“哥！可以带上我吗？”

绝闻言一愣。

（这丫头……）

绾绾看着绝，略带犹豫的样子，瞬间一脸沮丧。

忽然，绾绾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脸色微微一滞，眼神闪烁了一下。

（昨天晚上……哥身上的香味……）

（那个金拓……还有那些舞女……）

（要是哥今天去书院，又遇到那些人怎么办？）

（不行，我必须得跟着去。不能再让那些女人靠近哥了。）

（还有那个金拓，看着就恶心。）

她越想越急，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随即，她脸上换上一副苦兮兮的表情。

嘴角往下耷拉着，眼睛里水汪汪的。

哥——

她拖长了尾音，整个人往前一扑，双手抓住绝的胳膊。

怎么了？

绝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胳膊上的绾绾。

哥，那个金拓……你能不能……

绾绾仰着头，话说到一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她总不能直说你别和那个金拓来往了，他带你去那种地方，还找舞女

——哥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她说三道四了？可我为什么不能管？

她抿了抿唇，把那半截话咽了回去。

手指却攥得更紧了。

绝看着她的眼睛，片刻后，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收回目光，声音平静：

放心。

这里，我们不会待太久的。

绾绾抓着他胳膊的手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那茫然化作一道猛然亮起的光。

（要离开这里了！那不是可以远离金拓！）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绝没有回答。

他挣脱开绾绾的手，抬起右手，覆在她头顶。

掌心温热，轻轻揉了揉她有些凌乱的发丝。

很快。

马上。

说到这两个字时，绝的眼中极快地掠过一抹黑光。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是的……很快了。）

那笑容很淡，在面具下方一闪而逝。

如果不是绾绾离得足够近，几乎捕捉不到。

绾绾愣了一下。

她看着绝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黑光，心里莫名跳了一下。

（哥说……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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