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灰塔来使·暗流汹涌（2/2）
那是他们前往灵界的起点，是上古传送阵所在的位置！也是…苏婉当年在北境建立第一个实验室的地方！那里埋藏着太多的秘密——苏婉早期对寂灭的研究数据，阿尔托斯留下的遗迹，还有…一些连龙战都不完全清楚的东西。
归一教派选择在那里举行献祭仪式，到底想干什么？
“情报已经传达完毕。”尘收起手，结界也随之消散，“古尘副塔主让我带一句话给你——风暴将至，独木难支。北境若想在这场浩劫中幸存，必须做出选择。是继续在冥界的权力游戏中内耗，还是站出来，成为对抗寂灭的第一道防线。”
说完，尘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龙战叫住他，目光锐利地看着他的背影，“灰塔会站在哪一边？”
尘在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他的声音，透过冰冷的空气传来，带着一丝缥缈，却又异常坚定：“灰塔只站在‘生存’这一边。我们与任何势力都可以合作，也可以为敌。唯一的标准是——是否有利于在寂灭中，延续文明的火种。龙战统领，用你的行动，证明北境值得投资。”
话音落下，尘和两名随从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门口。
羁押室的门，再次缓缓关上。
龙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寒寂古殿的献祭仪式，三十年内的寂灭高峰，归一教派的跨界投送…无数的线索，在他的脑海里交织，形成了一张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网。
就在这时，文枢的声音，再次从门外传来：“龙战统领，霜戟酋长传来消息，岩锥、骨鸣、血爪三位部落首领，已经答应出席听证会。另外…执法卫队的副队长林隼，在住所遇袭，重伤昏迷。”
龙战的眼神猛地一凝。
林隼。
文枢最信任的副手。
在这个节骨眼上遇袭，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诡异。
“袭击者的身份？”龙战沉声问道。
“暂时不明。”文枢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现场留下了灵能攻击的痕迹，指向了灵界的蚀影教派。”
龙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灵能攻击的痕迹？指向蚀影教派？
这分明是苦肉计！
是内鬼在洗清嫌疑，甚至反过来，嫁祸给灵界势力，进一步煽动北境民众对灵界的敌意！
“文枢队长。”龙战的声音，透过铁门传出去，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立刻做两件事。第一，通知霜戟酋长，我要在听证会前，秘密前往寒寂古殿遗址一次；第二，调取执法卫队所有人员的档案，重点查找——左手手背上，有三叉戟形状疤痕的人！无论现役还是退役，无论职位高低！”
文枢在门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三叉戟疤痕？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林隼！执法卫队副队长林隼！他的左手手背上，就有一道三叉戟形状的疤痕！他说那是年轻时在边境与魔兽厮杀，留下的荣耀印记！”
果然是他！
龙战的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内鬼，竟然就藏在文枢的身边，藏在执法卫队的高层！
“他的伤势，能在五天内下床吗？”龙战问道。
“应该…可以。”文枢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医师说，他的伤势看起来严重，但都避开了要害，修养几天就能恢复。”
“那就让他‘恢复不了’。”龙战的声音冰冷，“你去告诉医师，不惜一切代价，‘尽力救治’林隼副队长。但一定要确保，他在五天后的听证会上，无法下床，无法出席。另外，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他，禁止任何外人接触。”
“你是想…”文枢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悟。
“他们想坐实‘灵界袭击执法卫队高官’的事件，我们就帮他们坐实。”龙战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但坐实之后，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看到，‘灵界袭击者’的下一个目标，是谁。”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外宣布，袭击者留下了指向蚀影教派的明确证据，执法卫队将展开全面调查。同时，散布消息——龙战因为掌握着对抗灵界入侵的关键技术，已经成为了蚀影教派的眼中钉。他们不惜派死士潜入北境，也要在听证会前，将龙战灭口。”
“你这是…”文枢的声音，带着一丝震惊，“把自己当成靶子？”
“靶子，才能引出藏在暗处的弓箭手。”龙战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去寒寂古殿。听证会前，我会回来。这期间，北境就交给你们了。”
“等等！”文枢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你就这么信任我？不担心…我也是内鬼？”
龙战看着冰冷的铁门，仿佛能看到门外文枢的身影。他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铁门，清晰地传来：“如果你是内鬼，刚才就不会告诉我，林隼手背上有三叉戟疤痕。文枢，你是个真正的军人，只是被所谓的‘证据’和‘程序’蒙蔽了眼睛。现在，睁开眼睛，看看北境真正的敌人，到底在哪里。”
说完，龙战转身，走到窗边。
他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秩序之力，轻轻一点。窗户的铁栏，便无声地扭曲变形，露出一个足以容人通过的缺口。
夜色浓稠如墨。
龙战的身影，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消失在羁押室的窗口。
文枢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空荡荡的窗口，久久没有动弹。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通讯符文，沉声下令：“传我命令！全城戒严！执法卫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进出龙牙城的人员，严格排查！另外，秘密抽调一队绝对可靠的人手，跟我去查——三个月前，所有与灵界有关的异常通讯记录！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是！”
通讯符文里，传来整齐划一的回应。
夜色，越来越深了。
龙牙城的灯火，在夜色中连绵成片，像是一片沉睡的星海。但这片星海之下，暗流汹涌，一场决定北境命运的风暴，正在无声无息地汇聚。
而在永冻冰原的深处，寒寂古殿的废墟中，某种沉睡了千万年的东西，似乎感应到了秩序之力的靠近，开始缓缓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