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阴谋诡计,信手拈来(1/2)
李秉、周瑄猛地坐直身体!
二人赶紧抓过卷宗,仔细核对起日期!
郑岳的脸色骤变,也抢过旁边师爷匆忙翻找出来的当年历书,只看了一眼,便如遭雷击!
他手一抖,历书“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一时间,脸上也是面如死灰!
赵德明更是吓得浑身剧颤,双腿一软,几乎是瘫倒在地!
周永、周永年、徐元等人,脸上的镇定瞬间崩塌,都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们千算万算,将账目、人证、物证……等等,
——都做得已经天衣无缝!
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个龙权竟然能从最基本、也是最容易被人忽略的时间上入手——!
而且还如此精准狠辣地找到了一个致命到,令人无法辩驳的破绽!
闰月?
他们当初伪造口供和记录时,只顾着情节连贯,却忘了核对具体的历法。
这是何等的疏忽?
又是何等的……可怕!
这个龙权,不说对历法的精通。
单他对细节的敏锐,简直就是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顾慎行、沈文昭等士人先是愕然,随即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也是不可思议,都觉得震惊不已!
若连最基本的时间都对不上,这案子的所谓的“铁证”?
——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台下百姓虽然多数不懂闰月历法。
但看台上大官们剧变的脸色,再听周围的惊呼和议论,也明白这肯定是出了大纰漏!
顿时,就炸开了锅!
“闰月!没有八月初五!”
“我的天爷!日子是假的?那这案子……”
“怪不得那姑娘喊冤!真是冤案啊!”
“狗官!伪造证据!该杀!”
群情激愤,怒骂声四起。
维持秩序的兵卒,不得不加大力度,出声呵斥弹压。
朱权对台下的喧哗恍若未闻,他放下那两页卷宗,目光重新看向魂不附体的赵德明。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洞察人心的力量。
“赵德明,现在,你还有何话要说?”
“伪造的口供,篡改书证,罗织罪名,构陷上官……等等致人死地的勾当,是你一人所为,还是——受人指使?”
“如果是受人指使,指使你的人,又是谁?”
“是那沈姓机户,还是……你上面的某位大人?”
“我……我……”赵德明牙齿咯咯作响,面无血色,汗如雨下。
他惊恐不安地小心瞟了一眼周永年的方向。
突然,像是被烫到一样,他猛地又缩回了目光。
周永年此刻也是心惊肉跳!
但他毕竟老辣,故而强作镇定。
他起身对李秉拱手道:
“李大人——!”
“纵然时间有误,或许是当年书吏记录笔误,或是人犯记忆偏差,亦未可知。”
“单凭此一点,恐难推翻全案。”
“还需详查其他证据……”
“笔误?记忆偏差?”朱权冷笑着打断他的话,又从卷宗中里抽出几页,“那这苏明远画押的供状,墨色新旧一致,笔迹虽有模仿,但起笔收锋处的细微习惯,与苏明远平日批阅公文截然不同,又作何解释?”
“这所谓‘反诗’纸张,乃是最新的‘汪六吉’宣纸。”
“而苏明远书房搜出的其余文书,多用价格低廉的‘官堆纸’。”
“一个清廉县令,会用如此好纸来写‘反诗’?还藏在暗格里?”
“还有,指认苏明远的三个织工,其中两人,在案发前半月,因偷盗已被沈家机坊开除。”
“他们怀恨在心,其证言可信度几何?”
“这些疑点,卷宗中或有记录。”
“但,也被‘证据确凿’四个大字——轻轻带过!”
“郑大人,这就是贵司的‘复核无误’?!”
朱权每说到一点,便举出一页证据或指出一处矛盾。
他言辞犀利,逻辑严密。
他直接将浙省按察使司所谓“铁案”的卷宗,批驳得漏洞百出,体无完肤!
朱权不仅指出时间错误,更从笔迹鉴定、物证来源、以及证人品行等多方面发起攻击。
这也显示出了,朱权对刑名和司法鉴定,乃至人情世故的精深造诣!
这哪里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锦衣卫?
便是在刑部数十年的老刑名,恐怕也未必有如此老练毒辣的眼光和敏捷的思维!
郑岳被问得哑口无言,羞愤交加!
他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永年等人更是额头青筋直跳,心中寒意大盛!
越发的畏惧这个龙权!
这个龙权,太可怕了!
他到底是谁?!
怎能对司法实务精通至此?!
李秉与周瑄交换了一个既震撼又欣慰的眼神。
皇祖果然早已成竹在胸!
一击必杀!
朱权不再理会郑岳和周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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