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魔鬼的邋遢兄弟2（1/1）
克劳斯也认出了汉斯，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怨恨，嘶哑地喊道：“汉斯！是你！快放我出去！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已经受够了这种折磨！”汉斯猛地盖上锅盖，心脏狂跳不止。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地狱里见到克劳斯。当年，克劳斯总是克扣他的军饷，还经常无缘无故地打骂他，汉斯对他恨之入骨。
“你活该！”汉斯对着锅盖吼道，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当年你对我做的那些事，现在都是你应得的报应！”他拿起旁边的柴火，拼命地往熔炉里添，火焰越烧越旺，锅里的哀嚎声变得更加凄厉，却也让汉斯感到了一种扭曲的快感。
自从见过克劳斯之后，汉斯的好奇心变得更加强烈。他开始猜测，其他的锅里会不会也关着他认识的人。几天后，墨菲斯托又一次外出，汉斯再也忍不住，走到了第二口锅前。这口锅比最大的那口小一些，但里面的哀嚎声同样凄厉。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揭开锅盖。锅里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一个穿着准尉制服的男人被铁链锁在锅边，身体已经被煮得面目全非，只剩下一口气。“是你，费迪南德准尉！”汉斯失声喊道。费迪南德是当年鞭打过他的准尉，有一次，汉斯因为不小心打碎了他的酒杯，就被他鞭打得遍体鳞伤，差点丢了性命。
费迪南德听到汉斯的声音，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汉斯那副邋遢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哀求的神色：“汉斯……我知道错了！当年是我太过分了，我不该那样对你！求你救救我，我愿意给你做牛做马，一辈子伺候你！”汉斯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嘲讽：“做牛做马？当年你鞭打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我……我那时候是被猪油蒙了心！”费迪南德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她们还在等我回去！求你发发善心，放我一条生路吧！”汉斯的心微微一动，但很快就被仇恨淹没。“你的老婆孩子？”他咬牙切齿地说，“当年我差点被你打死的时候，谁又可怜过我？你就在这里好好赎罪吧！”他重重地盖上锅盖，搬来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上面，然后又添了几捆柴火，让火焰烧得更旺。
接着，汉斯走到了第三口锅前。这口锅最小，但散发的气息却最阴森。他揭开锅盖，看到里面坐着一个穿着将军制服的男人，虽然被煮得浑身是伤，但依旧保持着一丝威严。“是你，冯·里希特霍芬将军！”汉斯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当年，正是这位将军，因为汉斯不愿意给他送礼，就随便找了个借口，把他赶出了军队，毁了他的前程。
冯·里希特霍芬将军看到汉斯，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哼，原来是你这个小兵。没想到你竟然成了魔鬼的仆人，真是可悲。”汉斯气得浑身发抖：“可悲？我看你才可悲！当年你一句话就毁了我的前程，现在你却被困在这大锅里，遭受无尽的折磨！”
“放肆！”冯·里希特霍芬将军厉声呵斥，“我是将军，你只是一个卑微的士兵，你竟敢这样对我说话！快给我解开锁链，否则等我出去，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汉斯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疯狂：“出去？你永远也别想出去了！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主人，你得听我的！”他拿来风箱，使劲往熔炉里鼓风，火焰瞬间蹿起三尺高，锅里的水沸腾得更加厉害，冯·里希特霍芬将军的哀嚎声震耳欲聋。
就在这时，汉斯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心里一惊，连忙放下风箱，盖好锅盖，假装在添柴火。“你在做什么？”墨菲斯托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怀疑。汉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转过身，低着头说：“没……没什么，我在添柴火。”
墨菲斯托走到他面前，猩红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你是不是偷看了锅里的东西？”汉斯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不敢撒谎，也不敢承认。“我……我没有……”他的声音细若蚊蚋。墨菲斯托冷笑一声，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指汉斯的眼睛：“你的眼睛里藏着贪婪和仇恨，我能闻到你身上沾染的罪孽气息。”
汉斯吓得跪倒在地：“主人，我错了！我不该偷看，求你原谅我！”墨菲斯托围着他转了一圈，声音冰冷：“契约里说过，偷看锅盖就要受罚。但念在你添了柴火，让那些罪人遭受了更严厉的惩罚，我就暂且饶了你这一次。”他顿了顿，又说：“记住，下不为例。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偷看，我就把你扔进最大的那口锅里，让你和他们一起受苦。”
汉斯连连磕头：“谢谢主人！我再也不敢了！”墨菲斯托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汉斯瘫坐在地上，冷汗浸透了他的衣服。他知道，自己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但他并不后悔，看到那些曾经欺负过他的人在锅里哀嚎，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七年的时间，在地狱里仿佛只是一瞬间。当墨菲斯托告诉汉斯契约期满时，汉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的服役期到了，”墨菲斯托看着浑身污垢的汉斯，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按照契约，我会给你酬劳，让你离开地狱。”
他指了指墙角的一个巨大的背袋：“把这些垃圾装进去，带回去。这就是你的酬劳。”汉斯愣住了：“主人，这只是垃圾……”墨菲斯托打断他的话：“魔鬼的酬劳，从来都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你带着它离开，别人问起你的来历，你就说‘从地狱来，我是魔鬼的邋遢兄弟，他是我的国王’。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违背这句话。”
汉斯虽然满心不满，但也不敢违抗墨菲斯托的命令。他拿起背袋，把地狱里的垃圾一点点装进去。垃圾越来越多，背袋变得越来越沉重，但汉斯却感觉不到丝毫疲惫。当背袋装满时，墨菲斯托打开了一道通往人间的门：“走吧。记住我们的约定，否则，我会随时把你带回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