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筛选“完美”的善行(1/2)
基地的数据中心彻夜通明,冷白色的光线照亮陈序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他坐在中央控制台前,指尖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交替切换着“天平”与机构的加密数据库界面,数据流如瀑布般滚动,映得他脸色忽明忽暗。
自天台那束救赎微光亮起后,他便再未合眼。此刻的他,褪去了自我厌恶的颓丧,多了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他要找的,不是随便一件善事,而是一场“完美”的善行。
“目标明确、结果正向、无扭曲可能。”
这十二个字被他设置成屏幕壁纸,时刻提醒自己不能重蹈覆辙。过往的教训太过惨痛:为私欲干预亲情,酿成家庭破碎;为正义介入权斗,牵连无辜之人;为求知滥用能力,引发记忆污染。这一次,他必须彻底摒弃所有附加诉求,只追求最纯粹的人道主义价值。
数据库的筛选条件被一次次细化、收紧。
最初,他将范围锁定在“全球重大记忆污染相关人道主义危机”,瞬间弹出数千条记录:战乱地区儿童被植入仇恨记忆、灾难幸存者因创伤性虚假记忆自我伤害、人口贩卖受害者被抹去身份认知……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案例划过屏幕,陈序的手指却一次次悬停后又落下——这些案例虽亟待解决,却存在“结果扭曲”的隐患。
“中东某战区儿童仇恨记忆植入案”被首先排除。他深知,剥离仇恨记忆或许能减少即时冲突,但区域矛盾根深蒂固,短期和平可能引发新的权力失衡,甚至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将“善意”扭曲为“干预地区局势”,不符合“无扭曲可能”的标准。
“东南亚海啸幸存者集体创伤记忆污染”也被划去。幸存者的虚假记忆虽让他们反复承受恐惧,但这些记忆已与部分真实创伤深度绑定,强行剥离可能导致自我认知崩塌,且“正向结果”仅停留在“减轻痛苦”,不够极致,不符合“结果足够正面”的要求。
“非洲某国人口贩卖受害者身份记忆抹除案”同样被否决。受害者的身份记忆虽被抹去,但背后牵扯犯罪集团利益,他的介入可能触发黑恶势力报复,让善行最终导向“更多伤害”,违背“目标明确”的核心——他要的是“解决危机”,而非“引发新危机”。
陈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筛选条件再次升级:“非人为恶意干预、无复杂利益关联、受害者群体集中、结果可量化、影响范围局限于个体生存权与人格权”。
数据流瞬间缩减大半,最终定格在三个候选案例上。
第一个案例发生在南美雨林深处,某原始部落因误食含致幻成分的植物,集体产生“被神灵遗弃”的虚假记忆,引发大规模自残、绝食行为。部落与世隔绝,无外部势力介入,干预目标明确(剥离虚假记忆、停止自残),结果正向(挽救生命、恢复正常生活)。但陈序犹豫了——部落的信仰体系与记忆深度绑定,剥离“被遗弃”的记忆可能同时摧毁他们的文化根基,存在“隐性扭曲”风险。
第二个案例是欧洲某难民收容所,数百名难民因长期遭受精神压迫,被植入“自身有罪”的虚假记忆,导致普遍抑郁、自杀倾向。目标明确(消除负罪记忆)、结果正向(降低自杀率),且无复杂利益纠葛。但陈序发现,部分难民的负罪记忆与真实经历存在模糊重叠,强行剥离可能导致记忆断层,不符合“几乎不可能被扭曲”的严苛要求。
当第三个案例的资料弹出时,陈序的指尖终于停住了敲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