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郎的糟糠妻娇弱怜人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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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本官会如实上奏。至于父亲那边——”

他看了她一眼。

“你自己去跟他说。”

薛芊宁瘫在椅子上，眼泪糊了满脸，胭脂花了，露出底下苍白的脸色。

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抬头：

“大哥，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为了那个苏淡月？”

薛昭屿的手顿了一下。

“你救她，你审李叙安，你抓我。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薛芊宁声音又尖又利，

“她是有夫之妇！她——”

“蒋斌。”薛昭屿没再听下去，扬声叫了人，“带她下去。”

蒋斌推门进来，将薛芊宁从椅子上架起来。

薛芊宁挣扎着回头喊：

“薛昭屿！你等着！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声音被门隔断了。

偏厅里安静下来。

薛昭屿坐在案前，看着案上摊开的案卷，沉默了很久。

蒋斌回来时，见他这样，也不敢出声。过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问：

“公子，侯爷那边……要不要属下先去知会一声？”

薛昭屿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不必。他自然会来。”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靖安侯府的人就到了。

靖安侯薛仲远亲自来的，脸色铁青，进偏厅时连茶都没让人上，劈头就问：

“薛昭屿，你妹妹呢？”

薛昭屿站起身，行了个礼：

“父亲。”

“我问你妹妹呢！”

“在大理寺牢房。”薛昭屿面色不变，“合谋杀人，按律当斩。”

靖安侯一巴掌拍在桌上：

“胡闹！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传出去像什么话！有什么事不能在家里说，你把她弄到大理寺来——”

“父亲。”薛昭屿打断他，“她合谋害人性命，您觉得该在家里说？”

靖安侯噎了一下。

他盯着薛昭屿看了半晌，忽然压低声音：

“那个苏氏，不是没死吗？李叙安你该怎么判怎么判，你妹妹不过是说了几句话，又没有亲自动手。你把人放了，我带回去管教。”

薛昭屿看着他父亲。

“父亲，”他声音很淡，“若是苏淡月死了呢？”

靖安侯愣住。

“若是她死了，您是不是打算拿几百两银子堵住苏家的嘴，再让薛芊宁风风光光嫁出去？”

靖安侯的脸色变了又变。

“你……”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薛昭屿一字一句道，“薛芊宁是侯府的人，但谋害人命，大理寺一样审得。”

靖安侯瞪着他，胸膛起伏了半晌，终于一甩袖子：

“好，好！你翅膀硬了，连你老子都不放在眼里！我告诉你，你母亲那里，你自己去说！”

他怒气冲冲地走了。

偏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蒋斌进来添茶时，看见薛昭屿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

“公子，”蒋斌低声道，“侯爷回去怕是要跟长公主殿下说的。”

“知道。”薛昭屿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问：

“别院那边，她今日吃了多少？”

蒋斌答：“小莲方才回话，说苏娘子午间吃了半碗粥，晚间吃了一碗粥、半碟子青菜。沈医正下午又去了一趟，说正在慢慢恢复。”

薛昭屿“嗯”了一声。

他放下茶盏，拿起搭在架上的披风。

蒋斌一看便知，这是又要去别院了。

他默默退出去备车，心里琢磨着。

自家公子这“不用管”，管得可真是越来越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