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新据点的防御战（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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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臭氧味、还有混凝土粉尘的呛人气息。他的耳朵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声音——脚步声，呼吸声，衣物摩擦声，甚至心跳声。

但他什么也没听到。

古武修炼者的移动，可以做到完全无声。

“队长。”耳麦里传来队员的声音，压得很低，“通风管道里的运动传感器……刚刚触发了一次。但只触发了一秒，就恢复了。可能是误报，也可能是……有人进去了。”

龙炎的瞳孔收缩。

“哪个管道？”

“三号，通往医疗区上方的通风管道。”

医疗区。

沐雪站在隔离舱旁，双手按在舱体表面。舱体是透明的特种玻璃，内部躺着苏清雪。她的脸色苍白如雪，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监护仪上的数字在缓慢跳动——1.4%，1.39%，1.38%……

还在下降。

隔离舱外，阵法的银色光晕在缓缓流转。光晕很淡，像晨雾，但确实将舱体的气息完全隐匿。

沐雪抬头看向天花板。

那里有一个通风口，金属栅栏覆盖着。栅栏很牢固，但……如果古武修炼者想进来，那种栅栏形同虚设。

她走到墙边，从医疗箱里取出一个注射器。

注射器里是淡蓝色的液体——能量稳定剂，秦老留下的三支之一。她将注射器插进腰间的战术包，手指触碰到包里的其他东西：止血带，解毒剂，肾上腺素，强心针……

每一样，都可能用上。

每一样，她都希望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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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通道出口处。

司徒雄第一个走出来。

他的护盾已经收起，青色罡气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通道里的战斗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连衣角都没有皱。

他站在仓库前厅的入口，目光扫过整个空间。

八十平米的前厅，空旷得有些诡异。混凝土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墙壁上残留着锈蚀的管道痕迹。三个掩体点分布在前厅的三个角落，掩体是混凝土块堆砌的，表面粗糙。

没有声音。

没有人影。

但司徒雄能感觉到——那些掩体后面，有呼吸，有心跳，有杀意。

“五个人。”他低声说，“三个在掩体后面，两个在……上方。”

他抬头看向天花板。

那里有通风管道的出口，金属栅栏覆盖着。栅栏后面，一片黑暗。

但黑暗里，有枪口反射的微光。

“狙击手。”司徒青走到他身边，黑色小旗已经收回手中，“两个，分别在左右两侧的通风管道里。枪械型号……应该是改装过的狙击步枪，口径7.62毫米，穿甲弹头。”

“普通人。”司徒雄说，“枪械再厉害，也是普通人。”

他向前踏出一步。

脚步落地，无声无息。

但前厅里的灰尘，突然扬起。

像被无形的力量推动，灰尘形成细小的漩涡，在空中旋转、扩散。灰尘遮蔽了视线，模糊了光线的折射。

掩体后方，龙炎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他的眼睛透过灰尘，紧盯着那个身影。

距离，二十米。

风速，零。

湿度，百分之六十五。

目标，站立不动。

完美的狙击条件。

但他没有开枪。

因为司徒雄的眼睛，正看着他。

隔着灰尘，隔着掩体，隔着二十米的距离。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深潭，像寒冰，像……看着蝼蚁。

龙炎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是本能——生物面对天敌时，那种刻在基因里的、无法抑制的、想要逃跑的本能。

他强行压下了颤抖。

呼吸，调整。

心跳，放缓。

手指，稳定。

三秒后，他扣下了扳机。

“砰！”

枪声在空旷的前厅里炸开，震耳欲聋。

子弹旋转着射出枪口，撕裂空气，带着灼热的气流，射向司徒雄的眉心。

司徒雄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抬手。

他只是……眨了眨眼。

子弹在距离他眉心十厘米处，突然停住。

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子弹悬停在半空中，弹头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变形、碎裂。金属碎片四溅，在灰尘中划出细小的轨迹。

然后，子弹掉在地上。

“叮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前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龙炎的眼睛瞪大了。

他见过异能者，见过修炼者，见过各种超自然的力量。但……用眼睛挡子弹？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筑基期。”司徒雄的声音传来，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罡气外放，凝如实质。你们的枪……没用。”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对准龙炎所在的掩体。

“所以，出来吧。”

五指收拢。

“轰！”

混凝土掩体突然炸开！

不是爆炸，不是冲击，而是……被无形的力量从内部挤压、粉碎。混凝土块像被巨锤砸中，瞬间化为齑粉。粉尘弥漫，遮蔽了视线。

龙炎在掩体炸开的瞬间向后翻滚。

他的动作很快，战术训练的本能让他避开了最直接的冲击。但粉尘还是灌进了他的口鼻，呛得他剧烈咳嗽。眼睛被粉尘刺痛，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听到队员的惊呼。

听到枪声——其他掩体后的队员开火了。

子弹像雨点一样射向司徒雄。

但所有子弹，都在距离他身体一米处停住、变形、掉落。

像一场荒诞的表演。

司徒雄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动。

他的目光，穿过粉尘，落在仓库深处。

那里，是通往主仓库的门。

门后，有他想要的人。

“游戏结束了。”他说。

他向前走去。

脚步落地，前厅的地面开始龟裂。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混凝土碎屑飞溅。灰尘在他身后扬起，形成一道灰蒙蒙的帷幕。

龙炎从地上爬起来，举起枪。

但他的手指，扣不下扳机。

因为司徒雄的眼睛，又看向了他。

那双眼睛里，这次有了情绪。

是……怜悯。

像人类看着蚂蚁挣扎时，那种居高临下的、淡漠的怜悯。

“你很有勇气。”司徒雄说，“但勇气，改变不了实力差距。”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龙炎的身体像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向后飞了出去。

他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鲜血从嘴角涌出。他摔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

耳麦里传来叶星辰的惊呼:“龙炎！”

还有林薇薇的声音，很轻，但清晰:“坚持住。再坚持……一分钟。”

龙炎抬起头。

透过模糊的视线，他看到司徒雄已经走到了通往主仓库的门前。

门是厚重的金属门，表面刻着阵法纹路。

司徒雄抬起手，按在门上。

青色的罡气从他掌心涌出，渗入阵法纹路。

纹路开始亮起——银色的光，与罡气的青色交织、碰撞。光在闪烁，在震颤，像在挣扎。

门后的主仓库里，林薇薇睁开了眼睛。

她的嘴角，渗出一缕鲜血。

“他……在破解阵法。”她低声说，“秦老留下的加固阵法……挡不住筑基期。”

她看向操作台。

屏幕上，仓库外围的监控画面突然亮起红光。

预警传感器被触发了。

画面显示——仓库外围，四个制高点上，出现了四道黑色的身影。他们架起狙击枪，枪口对准仓库的各个出口。

而仓库入口附近，司徒青站在那里。

他手中的黑色小旗，旗面无风自动。

暗红色的光芒从旗面涌出，像粘稠的血液，在地面上蔓延、扩散。光芒所过之处，地面的阵法纹路开始黯淡、熄灭。

邪器的波动，像潮水一样涌来。

冰冷，粘稠，带着吞噬一切的贪婪。

林薇薇深吸一口气。

她站起来，走到操作台前。

手指，按在了那个红色按钮上。

“那么……”她轻声说，“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