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慕容世家的权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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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雪站在窗边，看着庭院里斑驳的光影。手机震动，是沐雪发来的信息:“清雪姐，慕容白已经联系我了。他说下午两点，在医院附近的‘时光咖啡馆’见面。还有，医院那边刚打来电话，主治医生坚持要见家属，讨论薇薇姐的进一步检查方案。”
她收起手机，目光投向窗外更远的地方。
那里，城市依旧喧嚣，车流如织。但在这喧嚣之下，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有多少双手在暗中布局，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走得稳，走得准。
因为一旦踏错，等待她的，可能就是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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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整，云顶茶楼。
三楼雅间“听雨”的门被轻轻推开。
慕容青松走进来时，苏清雪正坐在茶桌旁。茶桌上已经摆好了茶具，一壶龙井刚刚泡好，淡雅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密的光斑。
“苏小姐很准时。”
慕容青松在对面坐下。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沉稳而内敛。
“慕容先生也是。”
苏清雪提起茶壶，为他倒了一杯茶。
茶水落入白瓷杯中，发出清脆的声响。茶汤澄澈，茶叶在杯中缓缓舒展。
慕容青松没有立刻喝茶。他的目光在雅间里扫视了一圈——这里只有苏清雪一个人，林薇薇不在。他的视线最后落在茶桌旁的地面上，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帆布袋，袋口没有完全拉紧，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一面碎裂的小旗。
“看来，苏小姐带来了‘诚意’。”
“不止这些。”
苏清雪放下茶壶，从口袋里拿出那部加密手机，放在桌上。
手机屏幕已经解锁，上面显示着几段通话记录和几条加密信息。这些都是沐雪连夜破解出来的，虽然大部分内容都经过了加密处理，但其中几条关于“行动时间”、“目标地点”的信息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慕容青松拿起手机，仔细翻看。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速度不快，但每一个动作都很稳。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以及茶香在空气中缓缓扩散的细微气息。
苏清雪没有催促。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温热，带着龙井特有的清香和微苦，顺着喉咙滑下，让她的精神稍微集中了一些。昨晚的消耗还没有完全恢复，丹田里的银色漩涡旋转得比平时慢，灵气储备大约只有全盛时期的三成。
但，足够了。
“这部手机，”慕容青松终于开口，“是司徒家内部使用的加密型号。能破解它，说明苏小姐身边有高手。”
“这是我们的诚意之一。”
苏清雪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慕容青松放下手机，看向那个黑色帆布袋:“那么，另一个‘诚意’呢？”
苏清雪弯腰，拉开帆布袋的拉链。
黑色的旗面露了出来。
旗面上那些暗红色的符文已经黯淡无光，旗杆断裂成三截，旗面中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破洞——那是昨晚被她的灵气冲击击穿的地方。整面旗子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即使是在阳光明媚的上午，靠近它的人依然会感到一阵寒意。
慕容青松的眼神变了。
他伸出手，但没有直接触碰旗子，而是在距离旗面一寸的地方停住。他的手指在空中缓缓移动，似乎在感受着什么。几秒钟后，他收回手，脸色凝重。
“这面旗……确实被毁了。”
“彻底毁坏。”
苏清雪说:“旗面上的符文结构已经崩溃，里面的阴邪能量也已经消散。现在它只是一件普通的残骸。”
“你是怎么做到的？”
慕容青松抬起头，看向苏清雪。
这个问题很直接，也很危险。
苏清雪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回避:“慕容先生，这个问题涉及到我们的‘天赋’细节。在确定合作之前，我不方便透露。”
“理解。”
慕容青松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重新看向那面旗子，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那个俘虏呢？”
“在安全的地方。”
苏清雪说:“他右腿的枪伤已经处理过了，没有生命危险。我们从他嘴里问出了一些信息——关于司徒家这次行动的目的，关于赵天豪的参与，关于‘暗影’的联系方式。”
“哪些信息？”
“司徒家这次派他来，是为了回收这面旗子，同时确认林薇薇的状态。赵天豪提供了我们的行踪情报，并且承诺在事成之后，给司徒家一笔丰厚的报酬。至于‘暗影’……那个俘虏只知道一个联络人的电话号码，但那个号码现在已经打不通了。”
苏清雪说得很平静，但每一句话都经过仔细斟酌。
她透露了足够的信息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但又保留了最关键的部分——比如，她没有说那个俘虏还提到了“司徒枭”这个名字，也没有说赵天豪和司徒家之间的交易细节，更没有说“暗影”可能已经知道了她们的存在。
这些，都是筹码。
慕容青松听得很认真。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而规律。茶香在两人之间缭绕，阳光在木质地板上缓缓移动，窗外的鸟鸣声时远时近。
良久。
他终于开口。
“司徒枭一脉，近年来确实屡屡触碰底线。”
慕容青松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年前，他们在西南边境私自使用禁术，导致三个村庄的村民精神失常。两年前，他们在东海市与境外势力勾结，试图走私一批古武遗物。一年前，他们又暗中培养邪修，用活人做实验……这些事，家族内部早有不满。”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茶水已经有些凉了，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清理他们，符合家族利益，也能维护古武界表面的平静。”
苏清雪的心跳微微加快。
她知道，关键的时刻到了。
“你们的提议……有可行性。”
慕容青松放下茶杯，看向苏清雪。
“但合作仅限于针对司徒枭一脉和赵天豪的世俗部分。慕容家不会直接对‘暗影’出手，也不会过度介入你们的私人恩怨。这是底线。”
苏清雪点了点头。
这个条件，在她的预料之中。
慕容世家作为古武界的代表之一，不可能公开与“暗影”这种杀手组织为敌。他们可以清理家族内部的败类，可以打压世俗的商业对手，但不会轻易卷入更深层次的冲突。
这，就是世家的权衡。
“此外，”慕容青松继续说，“关于二位‘天赋’的一些基础信息，需要作为‘诚意’的一部分，进行有限度的交流。”
苏清雪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问题，比前一个更棘手。
异能是她们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依仗。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但她也知道，如果一点信息都不透露，慕容青松不会放心——一个完全未知的合作伙伴，比一个已知的敌人更危险。
她需要权衡。
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
“慕容先生想要什么样的信息？”
苏清雪没有立刻拒绝，而是反问。
慕容青松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不紧不慢地说:“能量性质，修炼方向，宏观感知。我不需要知道具体的修炼法门，也不需要知道你们的异能细节。但我需要知道，你们的力量属于哪个体系，大致的发展方向是什么，以及……有没有可能对古武界现有的平衡造成冲击。”
这个问题很聪明。
既没有触及核心秘密，又能获得关键情报。
苏清雪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看向庭院里那棵老槐树。槐树的叶子在阳光下泛着油绿的光泽，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
她在思考。
在权衡。
最终，她收回目光，看向慕容青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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