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绝境中的守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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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扶住龙炎。
“我们从哪里走？”她问。
龙炎看向安全屋的另一侧——那里有一扇隐蔽的应急门，通往地下管道系统。那是预设的逃生路线之一，但“影子”既然能渗透安全屋，很可能也知道这条路线。
“赌一把。”龙炎说。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向应急门。
林薇薇的手触碰到门把手，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她用力按下把手，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门向内打开。
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向下延伸的混凝土通道。
通道里没有灯，一片漆黑。
只有应急红灯的微光，从安全屋内透出，照亮门口的一小片区域。
通道深处，传来隐约的、滴答滴答的水声。
还有……某种细微的、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
林薇薇的心脏猛地一紧。
她看向龙炎。
龙炎也听到了那个声音。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凝重。
“影子”的杀招，还没有结束。
或者说，这扇门后的通道，本身就是杀招的一部分。
龙炎深吸一口气——这个动作让他肺部一阵刺痛，毒素正在影响他的呼吸系统。他握紧右手的手枪，对林薇薇说：“跟紧我。如果遇到危险……自己先跑。”
“不。”林薇薇摇头，声音坚定，“我们一起走。”
龙炎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踏进通道。
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将安全屋内应急红灯的微光彻底隔绝。
黑暗，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将他们吞没。
林薇薇打开战术手电，光束刺破黑暗，照亮前方。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是粗糙的混凝土，上面布满水渍和霉斑。地面湿滑，积着浅浅的一层污水，散发出发霉的腥臭味。头顶的管道不时滴下水滴，落在积水中，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而那个金属摩擦的声音……
越来越近了。
林薇薇握紧手枪，手指扣在扳机上。
龙炎走在她前面，右手持枪，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他的脚步有些踉跄，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他的呼吸在寂静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轻微的嘶哑声。
毒素正在发作。
林薇薇能感觉到，龙炎的身体温度在升高，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他的步伐越来越慢，但依然坚持着向前走。
突然——
前方通道拐角处，闪过一道微弱的反光。
龙炎猛地停下脚步，将林薇薇拉到身后。
几乎同时——
拐角处，冲出来三个黑影！
不，不是人。
是机械。
三台履带式小型机器人，每台大约半米高，前端装着旋转的锯齿刀盘，刀盘在黑暗中高速旋转，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机器人的传感器闪烁着红光，锁定龙炎和林薇薇的位置，加速冲来！
“退后！”
龙炎大喊，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声枪响在狭窄的通道里震耳欲聋。
子弹击中机器人的外壳，溅起火星，但没能击穿。这些机器人显然经过了装甲强化，手枪子弹对它们几乎无效。
机器人继续冲来，距离只剩十米。
龙炎咬牙，从腰间摘下一颗手雷——那是他从装备柜里带出来的最后一颗高爆手雷。他拉开保险，用力扔向机器人中间。
“趴下！”
林薇薇立刻扑倒在地。
轰——
爆炸的冲击波在狭窄通道里被放大数倍，震得林薇薇耳膜刺痛，头顶的混凝土簌簌落下灰尘。火光瞬间照亮整个通道，三台机器人被炸得零件四散，锯齿刀盘飞出去，钉在墙壁上，发出“铛”的一声巨响。
爆炸过后，通道里弥漫着硝烟味和机油燃烧的刺鼻气味。
龙炎咳嗽着站起来，他的脸色更加难看，嘴角渗出一丝血迹——爆炸的冲击波加重了他的内伤。
“快走……这里不能久留……”他喘息着说。
林薇薇扶起他，两人继续向前。
通道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
左边，通道继续向下延伸，深处传来隐约的流水声。
右边，通道略微向上，尽头似乎有一扇铁门。
该走哪边？
龙炎看向地面。
左边的通道，积水中漂浮着一些新鲜的油渍——那是刚才被炸毁的机器人泄漏的机油。右边的通道，地面相对干燥，但墙壁上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像是最近才留下的。
“右边。”龙炎做出判断。
两人转向右边的通道。
走了大约五十米，来到那扇铁门前。
铁门锈迹斑斑，门把手已经锈死。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线，还有……隐约的人声。
林薇薇和龙炎对视一眼。
龙炎示意林薇薇退后，自己上前，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拧——
门把手纹丝不动。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再次一拧。
咔嚓。
门把手内部的锈蚀结构断裂，门锁松动了。
龙炎用肩膀顶住门，用力一撞。
铁门向内打开。
门后，是一个小小的、废弃的配电室。
房间里堆满了老旧的配电箱和电缆，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臭氧的味道。房间另一头，有一扇半开的铁栅栏门，门外是……街道。
他们出来了。
从地下通道，回到了地面。
林薇薇扶着龙炎走出配电室，来到街道上。
此时已是深夜，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路灯在夜色中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但距离很远。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城市边缘的一片老工业区，周围都是废弃的厂房和仓库，荒凉而寂静。
暂时安全了。
但只是暂时。
林薇薇将龙炎扶到路边一个废弃的集装箱旁坐下，让他靠在箱壁上。龙炎的呼吸更加急促，脸色紫青得可怕，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汗水浸透。他的左臂已经完全失去知觉，右手的抓握力也在迅速减弱。
毒素，正在加速发作。
“龙炎……龙炎你坚持住……”林薇薇跪在他身边，声音带着哭腔。
她拿出水，喂他喝了一口。
龙炎艰难地吞咽，然后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唾沫里带着血丝。
“血清……”他嘶哑地说，“必须……找到血清……”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去哪里找？！”林薇薇急得眼泪直流。
她看着龙炎越来越差的状态，看着这个一次次救她于危难的男人，此刻因为救她而濒临死亡。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绝望。
前所未有的绝望。
龙炎中毒失去战斗力。
安全屋被渗透，无处可去。
苏清雪那边通讯时断时续，支援不知何时能到。
而“影子”的杀招，一环扣一环，根本不给她们喘息的机会。
她们难道真的要再次倒在阴谋和暗杀之下？
就像前世那样，被算计，被背叛，被逼到绝境，然后……死去？
不。
林薇薇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
她不要。
她重生回来，不是为了再次失败。
她答应过苏清雪，要一起逆袭，要一起打破命运的枷锁。
她不能在这里倒下。
绝对不能。
林薇薇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
她看向龙炎，一字一句地说：“你坚持住。我去找血清。我一定……会找到救你的方法。”
龙炎看着她，涣散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他想说什么，但已经发不出声音。
他的身体缓缓滑倒，靠在集装箱壁上，眼睛半睁着，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林薇薇站起身，背起战术背包，握紧手枪。
她最后看了龙炎一眼，然后转身，走向街道深处。
夜色如墨。
前路未知。
但她必须走下去。
为了龙炎。
为了苏清雪。
也为了……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