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7：3岁与5岁（2/2）

他有些不解。

“姐姐，什么是异端？什么是异党？”他拽了拽珍妮的裙角，小声询问。

“是……”珍妮的声音颤抖而艰涩，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没能继续往下说。

丽莎蹲下身，把哈利抱起来，低声开口：“异端有很多，他们是不信神主的生物，最常在城中被处刑的是……巫师。”

“巫师是被神遗弃的孩子，他们是邪恶的，是天生的怪物，从不信仰我主。”

精灵隐居荒芜，教廷抓不到。

龙族，战力强悍，教廷打不过。

矮人与妖精，天赋突出，教廷高层睁只眼闭只眼，甚至有人与他们暗中交易走私。

其余一些小型种族，更是鲜少入世。

相比之下，自然只有巫师最容易抓获。

“异党，则是和巫师相关联的人。”

马克神情一顿，欲言又止。

丽莎缓缓道来：“妈妈本不想让你这么早知道这些……但了解这些是必要的，哈利。”

“不要靠近异端。”

“待会儿去观刑，不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发出声音。”

观刑。

火刑非常惨烈。

但让哈利感到震惊的是，被钉在火刑架上的异端分明是个小女孩，她看起来甚至和他差不多大。

另外几个……所谓的异党，里面却有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据教徒传告，异党乃巫师亲属，窝藏异端，同受火刑。

被判为异党的是彻头彻尾的普通人，他们只是太爱自己的孩子。

他们看着教堂里来的教徒往他们身上火油，然后抬头看着天空，声嘶力竭地祈祷着，祈求神明的垂怜。

神不爱人，自然无所回应。

晴空万里，火势冲天。

凄厉的惨叫环绕在偌大的广场上，前来观刑的民众静默无言。

珍妮脸色苍白地拽着父亲的手，哈利被丽莎抱在怀里，竟然出奇地并没有多少恐惧。

他只是瞪大清透的绿眼睛，望着滚滚上天的烟火。

他听妈妈的话，没有出声。

可他隐约觉得……这样，是不对的。

“5岁，在二十世纪成长七年形成的思维方式对这个世界发出质疑，你初步了解到教廷的处事风格。”

出了这件事，为庆祝哈利五岁生日的旅途中道崩殂。

观刑结束。

第二天晚上，一家人就慌慌张张地返回了圣保罗镇。

此事之后，丽莎的面包店闭门谢客三天。

第三天的时候，丽莎把哈利和珍妮叫到一起。

她觉得，是时候告诉他们一些必要的东西。

比如——

“见到贵族老爷，几乎等同于遇到危险，但是你们要恭敬，不要违抗，适当地低头。”

“但如果你们已经走到绝境，妈妈希望你们能勇敢地反抗，谨记作为人的尊严，到了那个时候，你们能信任的只有家人，切记。”

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哈利疑惑，他也问了。

丽莎的神情迷茫了一瞬间，然后重归平静：“这是必要的，也是……我应该告诉你们的。”

“卑下而恭顺，是为了生活。”

“但尖锐的反抗，是为了活着。”

“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

不要温顺地接受死亡。

哈利不太明白，他隐约觉得……妈妈身上，好像有秘密。

他无法弄明白的秘密。

他现在还不甚理解丽莎的忠告，但他会把妈妈的话牢牢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