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7：威平婆婆（2/2）

不过丽莎很幸运，她被洪水冲到下游，让人救下，随后辗转各处，寻找回家的路。

直到她和马克·波特相遇并相爱，她终于跟着马克回到圣保罗，巧合之下，遇到外出采购的村里人，这才成功回家。

丽莎曾想把威平婆婆接到镇上共同生活。

但艾恩斯通与世隔绝，他们信天主，可算不上狂信徒，村子里甚至没有教堂。

威平婆婆只参加了女儿的婚礼，就回到了村子里。

她不愿意离开家乡，到镇上生活。

丽莎也没有强迫，只是偶尔会去看望母亲。

她并没有把这个小村子的具体路线披露出去，镇上知道这个村子的人也没有，大家统一认为丽莎是马克邂逅的孤女。

丽莎不把艾恩斯通的存在说出去，因为她在辗转回家的路上，见识过数次火刑。

她隐约意识到，一个没有教堂的村子，和外面是不一样的。

民众对天神抱以虔诚，而对一个自给自足，悠然自乐的村子来说，神的存在并没有那么重要。

这或许是亵渎，会被敌视。

于是丽莎缄口不言。

威平婆婆没有多问哈利和珍妮发生了什么。

这两个孩子，是丽莎的孩子，是她的外孙和外孙女，她会照顾好他们，直到他们愿意告诉她真相。

是体谅，或许也是恐惧。

威平婆婆了解自己的女儿，丽莎是个温柔善良，心肠极软的姑娘。

她绝不可能丢下自己的儿女，除非发生了意外。

可是什么样的意外，才能逼迫一个母亲抛下自己的孩子？

威平婆婆不敢深想。

而且，这两个孩子出现的太突然，就像是神迹一样。

哈利和珍妮住下了。

他们安定下来的第二天傍晚，一只白鸽从山谷外飞来。

白鸽目标明确地落在威平婆婆的院子里，滑翔到哈利和珍妮面前，抬起爪子。

爪子上缠着一份小纸条。

珍妮把哈利往身后拉了一下，警惕地取下小纸条。

白鸽鸣叫一声，展翅离开。

珍妮打开纸条开始阅读。

有几个词她不认识，但丽莎教过她识字阅读，她大概弄明白纸条上的内容。

不出意外，这是戴安娜送来的。

她在纸条里告诫：丽莎和马克都已经死去，你们不要再离开艾恩斯通，藏好自己，哪怕活成老鼠，至少活下去了。

戴安娜还说，这是最后一次通信，从此之后，她不会再来信。

东西看完即刻销毁，他们必须适应艾恩斯通的与世隔绝。

因为那样才能避免再次进入教廷的视野。

珍妮愣了很久。

直到哈利用力拽住她的衣袖，珍妮才回过神来。

回神之后，她才发现，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手里本就薄薄一张的小纸条已经几乎湿透了。

都是她的眼泪。

珍妮缓缓蹲下去，双手抱膝，把头埋下去，声音有些魂不守舍的迷茫和飘忽：“爸爸妈妈……死了。”

哈利顿住。

他很久没有说话。

小孩子的脑容量，还很难理解“死了”代表什么。

但他隐约意识到，“死了”，应该就是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哈利张开短短的手臂，抱住珍妮的肩膀。

哈利郑重地说：“姐姐，还有我。”

“我们还是家人。”

“哈。”家人。

珍妮带着哭腔：“如果不是你，爸爸妈妈就不会死。”

哈利浑身一僵，呐呐低头：“对不起。”

珍妮用力闭眼：“怪物。”

“对不起。”

“灾星。”

“……对不起。”

珍妮沉默。

“哈利，我们没有爸爸妈妈了。”

“姐姐，你还有我，我会乖的。”

“6岁，你失去了父母，在不理解仇恨的年纪，初步感受到仇恨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