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7：屠杀，突围（1/2）

圣光在凝聚，伊莱三人毫不犹豫地出手，魔纹覆盖在法阵的节点，勉强抵挡住圣光的侵蚀。

哈利胸口传来剧痛。

莱西手里的匕首，是教廷用他们的圣水和精铁锻造而成，对巫师来说，哪怕只划破一个小伤口，都足以致命。

强烈的，腐蚀性的痛苦从心口开始蔓延。

可最疼的不是伤口，而是同样正在被腐蚀融化的灵魂。

这把匕首，本该刺穿哈利的心脏。

但不知为何，刺入一半，莱西突兀地停住了。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脸上显出痛苦的神色。

强烈的仇恨和愧疚混杂在一起，他既惊慌，又迷茫。

“我恨你。”莱西缓缓开口，似乎想要说服自己。

“可丹尼哥哥说你没错。”

“你怎么会没错呢？要不是你，艾恩斯通不会被毁掉，爸爸妈妈、祖父祖母，他们都不会死。”

“如果不是你，我们就不会变成没有家的小孩。”

哈利咳出一口血，终于伸长手臂，把莱西推开了。

莱西茫然地后退一步，跌跌撞撞：“哈利，你……”

你疼吗？

“……对不起。”

“叛徒。”

哈利低声道。

恨就恨吧，无关之人的仇恨与他何干？

叛徒该死，可他是要活下去的。

魔法的弧光闪过，莱西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世界已经天旋地转。

血液喷溅，泼了哈利满身。

他俯身，温柔地捧住莱西掉落在地的脑袋：“睡吧。”

睡吧，我亲爱的弟弟。

莱西死了。

“13岁，莱西·托朗是个心怀鬼胎的背叛者，于是你亲手杀死了你的弟弟。”

伊莱三人在前面顶着，把哈利死死保护在身后。

可对面出手的是十名主教，甚至有五名经验丰富的红衣主教，还有了解巫师的卡拉在冷眼旁观。

他们撑不了太长时间。

临行之前，艾格尼丝的叮嘱在耳边回响。

——你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我要为我的选择负责。”

哈利低低的，急促地呢喃一句。

心口已经被腐蚀出一个血洞，血肉构成的心脏早就腐化殆尽，可他还站着，因为原本心脏所在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替代品。

那是一颗翡翠般晶莹的心脏，幽绿色的火环绕在心脏和血管周围。

它费力地搏动着，很艰难。

它本是早已死去的心脏，如今只是为了保住哈利的命，而催动自己收缩扩张。

即便如此，失血依然让哈利眼前发黑。

他拾起伊莱丢过来的魔药，一股脑给自己灌下去。

恍惚间，哈利似乎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哈利！恨！”

“要恨！”

“去恨！”

“他们是仇敌！杀死他们！”

“杀死他们！”

姐姐……姐姐死的时候，也该是这样怒吼着吧。

“哈利。”

温暖的感觉从翠绿的心脏中开始蔓延，不是错觉，那声音竟然更加清晰了。

哈利猛然低头，一星乳白色的光点在心口浮动，萦绕在那颗翡翠般的心脏周围，似乎是珍妮的灵魂被执念困扰着，久久不散。

姐姐？

哈利震惊地伸手，试图抓住那点光芒。

光芒却倏忽消散，只留下珍妮满含怒火的声音：“哈利，去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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