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1）（2/2）
林夜趴在岩石后面，呼吸压得很低。苏清语在他身旁，同样屏息凝神。两人身上贴着遁形符，灵能波动被压制到最低，但心脏的跳动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前方五十米，那座巨大的装置正在运转。
黑色的旋涡在装置顶部缓缓旋转，直径已经扩大到三米左右，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电光。旋涡深处，隐约能看到扭曲的影子在蠕动，像是另一个世界的生物正试图挤过来。
装置周围，有八个守卫。
四个穿着暗影阁的黑色劲装，手持特制的灵能步枪，枪口闪烁着幽蓝的光。另外四个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胸口绣着一个徽章——一只张开的手掌，掌心有一只眼睛。
御灵堂的人。
林夜认出了那个徽章。他在玄灵子给的资料里见过，御灵堂的标志就是“掌中之眼”，寓意掌控与观察。
“八个守卫，四个暗影阁，四个御灵堂。”林夜用极低的声音说，“装置左侧那个检修口是弱点，但需要同时破坏三处灵能节点。右侧的地脉能源管道也可以攻击，但一旦破坏，整个装置会进入紧急备用模式，通道可能会失控扩张。”
苏清语点头，手指在地面上轻轻划出几个标记。
“先攻击哪里？”她问。
林夜犹豫了。
攻击检修口，可以最大程度破坏装置结构，但需要精准操作，一旦失手就会暴露。攻击能源管道，可以切断能量供应，但风险是通道失控。两种方案都有利弊，他需要权衡。
就在他犹豫时——
指挥帐篷的帘子被掀开了。
两个人走了出来。
林夜的瞳孔骤然收缩。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穿着暗影阁高层服饰的老者。大约六十岁左右，头发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瘦削，眼窝深陷，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他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袍子上用银线绣着复杂的符文图案，手中拄着一根黑色的手杖，手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宝石内部有液体般的红光在流动。
暗影阁长老级人物。
林夜立刻判断出对方的身份。这种服饰，这种气场，至少是暗影阁的核心高层。
但让他真正震惊的，是老者身后那个人。
那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穿着御灵堂的执事制服——深蓝色长袍，袖口和领口绣着银边，胸口别着掌眼徽章。男人面容普通，但眼神很亮，带着一种学者般的专注感。他手中捧着一个木盒，木盒表面刻着封印符文，但从缝隙中，透出稳定的乳白色灵光。
御灵堂执事。
暗影阁和御灵堂的人，一起从指挥帐篷里走出来。
林夜感觉心脏猛地一沉。
他之前猜测过，御灵堂可能想自己掌控通道，抓捕灵界生物进行研究。但现在看来，情况更复杂。
两人走到装置旁。
暗影阁老者抬起手杖，在装置侧面的一个位置轻轻一点。那里的金属外壳自动滑开，露出一个碗口大小的凹槽，凹槽内部刻满了精密的符文线路。
御灵堂执事打开木盒。
盒子里，躺着一块石头。
拳头大小，表面光滑如镜，呈现出半透明的乳白色，内部有淡淡的灵光流转——正是之前玄灵子在帐篷里发现的那种高品质界石。
执事双手捧起界石，恭敬地递给暗影阁老者。
老者接过界石，仔细端详了几秒，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然后，他将界石对准凹槽，缓缓按入。
咔。
一声轻响，界石完美嵌入。
瞬间，装置表面的所有符文同时亮起！
不是之前那种不稳定的闪烁，而是稳定、强烈、充满生命力的光芒。乳白色的灵光从界石中涌出，顺着符文线路流淌，像血液注入血管，激活了整个装置。上方的黑色旋涡猛地一震，旋转速度骤然加快，直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三米五、四米、四米五……
旋涡边缘的电光变得更加密集，发出噼啪的爆鸣声。旋涡深处，那些扭曲的影子变得更加清晰，甚至能隐约看到类似肢体的轮廓在挣扎、在攀爬。
“成了。”暗影阁老者的声音传来，带着压抑的兴奋，“界石完美契合，通道稳定性提升百分之四十，扩张速度提升百分之六十。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两个小时，通道就能扩大到足以让三级灵界生物通过的程度。”
御灵堂执事躬身：“堂主交代，第一批通过的三级生物，我们需要至少三只活体样本。研究资料共享，但活体样本归御灵堂所有。”
“当然。”老者微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两人握手。
林夜趴在地上，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他明白了。全明白了。
御灵堂根本不是想自己掌控通道。他们知道自己没有足够的技术和资源独立运作这么复杂的装置，所以他们选择了合作——提供最关键的材料，换取灵界生物的优先捕获权和研究成果。
暗影阁得到了稳定通道的技术验证和灵界资源。
御灵堂得到了研究样本和知识积累。
双赢。
而代价是……这个通道一旦完全打开，会有多少灵界生物涌入人间？会造成多少伤亡？会破坏多少平衡？
林夜的手指深深抠进泥土里。
苏清语的手按在他手臂上，用力握了握，示意他冷静。
但怎么冷静？
界石已经嵌入，通道正在加速开启。每多等一秒，通道就扩大一分，危险就增加一分。必须立刻行动，必须破坏装置，必须阻止这一切。
可是——
敌人头目齐聚。
暗影阁长老，实力深不可测。御灵堂执事，至少也是执事级战力，而且可能携带了专门对付灵界生物的特殊装备。再加上八个守卫，其中四个暗影阁枪手，四个御灵堂战斗人员。
强攻？
胜算有多少？
林夜的大脑飞速运转。他和苏清语只有两个人，虽然都经过特训，装备也算齐全，但面对这种阵容，正面硬碰硬几乎必死无疑。必须智取，必须找到弱点，必须一击必中。
他的目光扫过装置。
界石嵌入的位置在侧面，有防护罩保护，但防护罩的能量来源是装置本身。如果能破坏装置的主要能源，防护罩就会失效，界石就可以被取出。
地脉能源管道。
攻击那里。
但一旦破坏管道，装置会进入紧急备用模式，通道可能失控扩张。不过，如果能在破坏管道的同时，用某种方式暂时稳定通道……
林夜想到了包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