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2）（1/2）
十分钟。
林夜看了一眼血魔使者和暗影阁长老。
又看了一眼苏清语。
最后，他看向界石基座上的那些裂痕。
一个计划在脑海中迅速成型。
“苏清语，”他低声说，声音沙哑但清晰，“听我说。”
苏清语一边开枪击退藤蔓，一边侧耳倾听。
“待会儿，我会全力拖住血魔使者和暗影阁长老。”林夜快速说道，“你找机会突破到数据接口那里，用特制数据线连接李教授远程传输过来的程序。数据线你带了吗？”
“带了。”苏清语从腰间抽出一根银色的数据线，线身细软，但表面有淡淡的灵光流转，“李教授临走前特意给我的，说是军用级加密线，能抵抗灵能干扰。”
“好。”林夜说，“程序注入需要时间，大概三十秒。这三十秒里，你不能被打断。所以，一旦开始注入，你就必须守住那个位置，无论发生什么。”
苏清语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点头：“好。”
“还有，”林夜补充道，“程序注入成功后，装置的系统会崩溃。到时候，界石的防护层会彻底失效。如果可能……对着界石开一枪。不用多强，只要能碰到就行。普通的子弹就够了，不需要灵能。”
“明白。”
计划定下。
林夜深吸一口气，缓缓站直身体。他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鲜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衣襟，在地上汇成一小滩。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了接下来的行动上。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
这是最后一张符纸了。
玄灵子给的保命符——“燃血符”。
燃烧精血，短时间内爆发出远超自身极限的力量。但代价是，使用后至少三个月内无法动用灵力，而且会损伤根基，甚至可能缩短寿命。
林夜看着手中的符纸，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是决绝。
他想起师父的教诲：天师一脉，以守护人间为己任。若遇大奸大恶，当不惜此身。
现在，就是不惜此身的时候。
他将符纸贴在胸口，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纸上。
符纸燃烧。
不是普通的火焰，是金色的火焰。那火焰从胸口蔓延至全身，所过之处，皮肤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泽。火焰不烫，反而有一种清凉的感觉，像浸泡在温水中。
但随着火焰燃烧，林夜感觉到体内的血液在沸腾，在燃烧。一股狂暴的力量从血液中涌出，充斥四肢百骸。那力量如此强大，如此灼热，像火山喷发般冲垮了他本就残破的经脉。
剧痛从每一根神经传来。
但他的眼睛变成了金色。
瞳孔中，有火焰在跳动。
“这是……”血魔使者眯起眼睛，手中的血刃微微一顿，“燃血符？你疯了？用这种符，就算赢了，你这辈子也废了！而且燃血符的反噬，比死亡更痛苦！”
林夜没有回答。
他握紧三才破阵旗，旗杆上的裂痕在金色火焰的包裹下，暂时被修复。旗面重新展开，银色的光芒中掺杂着金色的火焰，变得无比耀眼。那些破损的符文在金色火焰的灼烧下，竟然重新变得完整。
他向前踏出一步。
地面龟裂。
金色的脚印烙在岩石上，深达三寸。
“苏清语，”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火焰燃烧的嘶嘶声，“就是现在。”
话音落下，他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残影，冲向血魔使者和暗影阁长老。
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三倍。
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
血魔使者脸色一变，立刻举起血刃格挡。但林夜没有攻击他，而是挥动三才破阵旗，旗面展开，化作一道金红色的屏障，将血魔使者和暗影阁长老同时笼罩在内。
“困！”
林夜低喝。
金红色的屏障收缩，形成一个直径五米的牢笼，将两人困在其中。屏障表面流转着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金色火焰的映照下，散发出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血魔使者怒吼，血刃劈砍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屏障微微颤动，但纹丝不动。暗影阁长老也举起骨杖，墨绿色的雾气冲击屏障，同样无法突破。那些雾气接触屏障的瞬间，就被金色火焰烧成虚无。
燃血符的力量，加上三才破阵旗最后的威能，暂时困住了两名强者。
但林夜知道，困不住太久。
最多一分钟。
一分钟后，屏障就会崩溃，三才破阵旗也会彻底碎裂。
而他自己，燃血符的效果结束后，会陷入深度昏迷，甚至可能直接死亡。
但这一分钟，足够了。
“苏清语！”他喊道，“快！”
苏清语没有犹豫。
在屏障困住两人的瞬间，她已经朝着数据接口的方向冲去。暗影阁的两个守卫见状，立刻迎了上来。他们手中握着黑色的短刃，刃锋上涂抹着剧毒，在微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
苏清语没有减速。
在即将接触的瞬间，她突然侧身，从腰间掏出两枚佛光手雷，同时扔出。
手雷在空中炸开，刺目的白光让两个守卫下意识闭眼。苏清语趁机从他们中间穿过，手中的枪调转，枪托狠狠砸在一人的后颈。那人闷哼一声倒下，短刃脱手飞出。另一人反应过来，短刃刺向苏清语后背，但苏清语已经冲到了数据接口前。
她蹲下身，快速打开金属箱。
箱体内，是一个复杂的控制面板，上面有数十个接口，指示灯闪烁不定。苏清语扫了一眼，迅速找到了标注着“外部数据输入”的接口。那是一个银色的插槽，周围有一圈防护符文在缓缓流转。
她抽出银色的数据线，一端插入接口，另一端连接到自己手腕上的微型电脑。
“李教授，”她对着通讯器说，声音急促，“准备接收！我只有三十秒！”
“已就位！”李教授的声音传来，带着压抑的兴奋，“数据传输开始！不要断开连接！”
苏清语按下传输键。
微型电脑的屏幕亮起，进度条开始跳动。
1%...5%...10%...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三十秒。
只需要三十秒。
但就在这时——
“咔嚓。”
金红色的屏障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血魔使者的血刃，已经劈开了屏障的一角。暗影阁长老的骨杖也抵在裂痕处，墨绿色的雾气不断侵蚀着屏障。那些雾气像活物一样，沿着裂痕往里钻。
裂痕在扩大。
林夜单膝跪在屏障中央，双手按在地面上，维持着屏障的稳定。他的七窍都在流血，金色的火焰已经黯淡了许多。燃血符的效果在快速消退，反噬开始出现。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碎裂，内脏像被火烧一样疼痛，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但他没有松手。
不能松手。
苏清语还需要时间。
进度条：20%...25%...30%...
屏障上的裂痕越来越多，像蛛网般蔓延。血魔使者的脸已经透过裂痕看到了林夜，他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
“撑不住了吧？”他冷笑，“燃血符的反噬，可比死亡更痛苦。你现在的感觉，是不是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你的内脏？是不是每一秒都想死？”
林夜没有回答。
他只是咬着牙，将最后一点力量注入屏障。
金色的火焰重新亮了一瞬，裂痕蔓延的速度慢了下来。
但只是慢了下来。
进度条：40%...45%...50%...
屏障开始剧烈摇晃。
三才破阵旗的旗杆上，裂痕重新出现，并且比之前更多、更深。旗面已经破烂不堪，银色的光芒几乎完全熄灭。那些好不容易修复的符文，此刻正在一块块剥落，消散在空气中。
林夜感觉意识在远离。
眼前开始发黑。
耳朵里嗡嗡作响。
但他看到了苏清语。
她蹲在数据接口前，专注地盯着微型电脑的屏幕。进度条的光芒映照着她的侧脸，她的眉头紧皱，嘴唇抿成一条线。即使隔着这么远，林夜也能看到她额头的汗珠，以及左臂伤口处不断渗出的鲜血。
她在坚持。
在为了他们共同的目标，坚持。
还差一点。
就差一点。
进度条：60%...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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