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2）（1/2）
咒文的声音很低沉，很嘶哑，像从地狱深处传来。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强大的力量，让祭坛上的界石碎片光芒更盛，让空间裂隙扩张得更快。那些音节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某种更古老、更邪恶的存在，光是听到就让人头痛欲裂。
“住手！”
玄灵子怒吼一声，率先冲了过去。
但暗影阁长老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祭坛周围的符文突然亮起，一道暗红色的屏障凭空出现，将祭坛笼罩在内。屏障表面流转着无数扭曲的人脸，它们在尖叫、在挣扎，试图冲破屏障，却被困在其中。玄灵子撞在屏障上，被狠狠弹了回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踉跄后退几步，捂住胸口，脸色发白。
“没用的。”暗影阁长老终于转过身，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那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一片虚无，“仪式已经进入最后阶段。界石碎片吸收了足够的能量，灵界大门……即将打开。”
他指向空间裂隙。
裂隙又扩大了一圈。
现在，已经有脸盆大小了。
裂隙内部，那些影影绰绰的身影更清晰了。林夜能看到，那是一群扭曲的生物——有的长着三只眼睛，每只眼睛都燃烧着绿色的火焰；有的有六条手臂，每条手臂末端都是锋利的骨刃；有的浑身覆盖着鳞片，鳞片下是流淌的脓液。它们挤在裂隙边缘，疯狂地想要冲出来，利爪在裂隙边缘抓挠，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但裂隙还不够大。
它们在等。
等裂隙扩大到足以让它们通过。
“你们来晚了。”暗影阁长老的声音里带着得意，“十分钟。只需要十分钟，灵界大门就会完全打开。到时候，第一批灵界生物就会降临。然后，是第二批，第三批……直到这个世界，变成灵界的殖民地。”
柳诗瑶脸色苍白，嘴唇发抖。
玄灵子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林夜则死死盯着那块界石碎片。
碎片在疯狂吸收能量，表面的暗红色光芒越来越盛，几乎要滴下血来。每吸收一分能量，空间裂隙就扩大一分。而那些流浪汉的尸体，还在不断提供生命精华。白色的雾气从尸体上升起，被碎片吞噬，像燃料投入火中。
必须阻止。
但怎么阻止？
祭坛有屏障保护，暗影阁长老的实力深不可测。而且，时间只有十分钟。
林夜看向手里的金属盒子。
镇界印。
专门用来镇压空间裂隙的法器。
但……这只是个残片。
能行吗？
他不知道。
但他必须试试。
林夜深吸一口气，将金属盒子举过头顶。盒子表面的符文再次亮起，温暖的力量涌出，与祭坛散发的邪恶气息形成鲜明对比。那温暖的力量像阳光，照亮了周围的黑暗，驱散了部分寒意。
暗影阁长老终于注意到了他。
“镇界印？”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盒子，“你怎么会有……不对，这只是残片。残片，阻止不了完整的仪式。”
“那就试试看。”
林夜将体内所有的灵能，全部注入金属盒子。
盒子光芒大盛，符文像活过来般在表面游走，释放出刺眼的金光。一道金色光柱从盒子顶端射出，击中祭坛的屏障。
屏障剧烈震颤，暗红色的光芒与金色的光芒激烈碰撞，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屏障表面出现裂痕，但很快又被修复。两股力量在碰撞中相互吞噬，像两头巨兽在搏杀。
“没用的。”暗影阁长老冷笑，声音里带着嘲弄，“仪式已经启动，能量源源不断。你的残片，撑不了多久。”
他说得对。
林夜能感觉到，金属盒子里的力量在迅速消耗。镇界印只是残片，储存的能量有限。金色光柱越来越弱，从手臂粗细变成手指粗细，再变成一根细线。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分钟，盒子就会耗尽力量。
而那时，空间裂隙会扩大到足以让灵界生物通过。
怎么办？
林夜看向玄灵子，看向柳诗瑶。
两人也在拼命攻击屏障，但屏障的修复速度太快了。玄灵子的掌风带着金色的光芒，打在屏障上只能激起一圈涟漪，然后就被吸收，转化为屏障的能量。柳诗瑶的灵能藤蔓缠绕在屏障上，试图撕开裂隙，但藤蔓一接触屏障就被腐蚀，化作黑烟。
死局。
似乎，真的是死局。
但就在这时，林夜灵魂深处，系统传来提示音：
“检测到界石碎片（同源能量体）”
“分析中……”
“界石碎片：灵界与人间界的空间锚点，可稳定或撕裂空间”
“当前状态：被邪术操控，用于撕裂空间”
“建议：以镇界印为媒介，反向操控界石碎片，关闭空间裂隙”
反向操控？
林夜愣住了。
但系统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那是操控界石碎片的方法。很复杂，很危险，但……有可能。
有可能，就够了。
林夜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金属盒子。
镇界印的力量，界石碎片的力量，在本质上同源——都是操控空间的力量。只不过，一个用来稳定，一个用来撕裂。
现在，他要做的，是以镇界印为桥梁，将自己的意识连接到界石碎片上，然后……夺取控制权。
很疯狂。
但必须做。
意识穿过金色光芒，穿过屏障，穿过祭坛，接触到界石碎片。
瞬间，林夜看到了无数画面。
灵界的景象。
扭曲的天空，血色的大地，无数狰狞的生物在厮杀、吞噬。那里没有秩序，只有弱肉强食。强大的生物吞噬弱小的，弱小的吞噬更弱小的，永无止境。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腐臭，连呼吸都是痛苦。
而界石碎片，就是连接那个世界与这个世界的钥匙。
钥匙，现在握在暗影阁长老手里。
但林夜要做的，是把钥匙抢过来。
他集中全部意志，冲击界石碎片的核心。
碎片剧烈震颤，表面的暗红色光芒开始紊乱。那种震颤从内部传出，让整个祭坛都在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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