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父母爱情－张桂英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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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王海洋的入学手续办得顺顺当当，他直接插班进了子弟小学读二年级。

他到学校没几天就和班里的孩子玩到一处，上课坐得住，作业写得工整，老师也喜欢他。

这天午后，日头暖融融的，海风裹着咸味儿吹过来。张桂英一手牵着王海航，一手牵着王心恬，从岛上供销社往回走。

布袋子里头装着买来的肥皂、还有给孩子们解馋的水果糖。

两个小娃攥着她的手指，一步一蹭，时不时探头看看路边的野花。

刚拐进家属区，一阵尖利的叫骂声就撞进耳朵里，声音又高又冲，隔着老远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儿子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不下蛋的母鸡，进门一年了肚子连个动静都没有，你说你还有啥用？搁我们老家，你这样的早休了八回了！”

张桂英脚步一顿，眉头轻轻一拧，牵着两个孩子慢慢往吵闹的地方走。

王营长家门前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王营长老娘叉着腰站在院当间，手指头戳到儿媳妇鼻尖上，唾沫星子横飞。

王营长媳妇周小花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脸哭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愣是不敢回一句嘴。

旁边几个家属站着，有的撇嘴，有的叹气，没一个上前。

王心恬小手攥紧张桂英，“妈，那个奶奶好凶啊。”

王海航嘴里含着糖，一下子忘了嚼，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小声问，“妈，她为啥要骂人呀？”

“拿着，领着妹妹乖乖站在这里别动，”张桂英把布袋子交到王海航手里安顿好，抬脚就分开人群走了上去。

“哎哟大娘，你这一嗓子大半个家属区都听见了，中气可真足啊。”

王老太正在兴头上，冷不丁被人截了话头，扭头一看不认得，当即把矛头对准张桂英，“你谁啊，我骂儿媳妇跟你有啥关系！我们自家屋里的事，轮不到外人插嘴！”

边上看热闹的嫂子赶紧小声提醒老太太，“大娘，这是王政委家的桂英嫂子。”

这话一出，王老太脸上那股嚣张劲儿稍稍收了一点，可心里憋着一股气，不肯就此罢休，依旧梗着脖子，“原来是政委家的。就算是政委媳妇，也管不着婆婆训媳妇！她生不出娃，我说说还不行了？”

张桂英往前站了两步，目光落在老太太身上，“大娘，自家的家事关起门来说没问题，可你站在大门口，大吵大嚷，骂得这么难听，半个家属院都能听见，那就不是私事了。”

她侧头看了一眼旁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周小花，又转回来看王老太，“‘不下蛋的母鸡’这种话，太扎人心了。小花也是爹娘捧大的闺女，不是专门过来挨你骂的。而且生孩子这事，哪里是单单怪媳妇一个人的？”

“不是她的毛病，还能是谁？就是她身子不争气！”王老太嗓门又拔高一截。

“是不是身子的问题，得去卫生所让大夫看过才算数，不能凭你一张嘴断定。再说了，院里私下大家都听说了，一到夜里，你就故意在门外挪板凳、咳嗽、敲东西。小两口想安安静静待一会儿都难，连独处的机会都没有，怎么要孩子？”

这话直接戳破了老太太藏着的小动作，围观的家属们纷纷互相递着眼色，心里都明白是这么回事，只是没人敢当面挑明。

王老太脸唰地一下涨成猪肝色，又羞又恼，“你、你胡说什么！我那是年纪大了睡不着，起来活动身子。！”

“是不是故意的，大娘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一心盼着抱孙孙，这份心思旁人能理解。可你这么折腾，天天盯着、天天骂，小花整日担惊受怕，哭到半夜，心情郁结，就算原本身子没问题，长久下去也容易落下毛病。越急，反倒越难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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