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朱涛,必须死(2/2)
“大小姐,家主有令——您一步不得踏出此门。”护卫垂首,刀鞘却纹丝不动。
温暖自小在马背上摔打长大,哪是什么养在深闺的娇花?她扫见两人眉间紧锁、欲言又止,再联想到近几日府中暗流涌动:父亲深夜密会黑衣客、库房频繁调运寒铁、连她惯用的佩剑都被悄悄收走……她一直装作懵懂,其实早把蛛丝马迹记在心里。
如今看来,父亲暗中筹谋的,恐怕不是什么正经事——否则,何至于对太子下手?必是窥见了什么不能见光的真相。
“我是温家嫡长女,还是你们是主子?我说要出去,现在!立刻!让开!”
她没真动杀招,可指尖一缕青芒已在袖底游走。她不愿伤这些听命办事的护卫,可若真逼到绝路,她自有脱身的法子。
“大小姐……求您别为难我们了。温家根基稳着呢,您只管安心待着。”
任她如何厉喝,那两道铁塔般的身影始终如山岳般钉在门口。正当她指尖青芒悄然攀上腕骨,准备震碎门栓时——
脑后风声骤起,一记手刀精准劈落,世界瞬间黑了下去。
晋王朱纪歇息的跨院离太子居所不过百步。蒙面人现身的刹那,他便已睁眼起身,却抬手按住欲冲出去的亲卫:“不许动。”
“殿下!咱们真就这么看着?”朱七急得额角冒汗,“若这事传回宫里,陛下怪罪下来……”
“怪罪?刀剑无眼,乱战之中谁分得清谁是友是敌?太子身手如何,你我都清楚——他若真栽在这儿,才叫笑话。”朱纪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本王只是晚去一步,又不是不去救他。”
朱七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开口。他默默退至廊下,目光却始终黏在远处火光冲天的方向——
可这‘晚一步’,到底会不会晚成一辈子?
青山道长亲眼领教朱涛的手段后,再不敢有半分托大。他双袖猛然一震,周身灵力如沸水翻涌,背后赫然腾起一条狰狞黑蛟——那并非真龙,而是由浓稠如墨的煞气凝成,鳞爪俱现,嘶吼震耳。
黑蛟张口喷出一道漆黑洪流,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扑朱涛面门。与此同时,青山道长唇齿开合,咒音低沉如锈刀刮骨;那些原本围攻段青、张扬的蒙面人闻声骤然转身,像被无形丝线扯动的傀儡,齐刷刷调头,潮水般朝朱涛扑去。
段青与张扬心头一凛,腾空掠至太子身侧欲作护持,却见太子已被一团翻滚黑雾裹住,身形迅速模糊,连一声呼喊都未及出口,便彻底沉入雾中,杳无踪迹。
朱涛只觉脚下大地塌陷,整个人被一股蛮横吸力拽离原地。等他稳住身形,已置身于一片混沌虚空——狂风卷着碎石呼啸而过,巨岩如陨星砸落,稍有迟疑便会被碾作齑粉。
头顶忽传来一阵刺骨阴笑:“哈哈哈……你不是挺横吗?这方‘幻渊界’,是我闭关三甲子、以心火炼魂铸就的囚笼!”
“里面无常无律,生死由我定夺——慢慢品吧!”
朱涛心头微震:原来这老道竟真藏了这般底牌。转念一想又释然——看他眉间沟壑纵横、眼底泛着陈年尸斑,活脱脱一只熬干岁月的老僵怪,若没几手压箱底的邪术,温奇怎会甘心与他联手?
段青二人发现太子凭空消失,当即厉声逼问:“青山道长!太子殿下在哪儿?!”
“去他该去的地方。”老道眼皮一掀,声音冷得像冻僵的蛇信,“你们倒不如先顾好自己脚下的命。”
话音未落,方才瘫软在地的行尸走肉竟齐齐抽搐着站起,关节咯咯作响,眼窝里燃起幽绿鬼火。
……
这回是真被钉死在绝地了。太子下落不明,眼前却已尸山血海,连喘息的空隙都没有。
但他们心里清楚:朱涛绝非束手就擒之辈。想通这点,两人索性咬牙沉心,先把眼前这群活尸剁成烂泥再说。
此时,姗姗来迟的——
正是青山道长最想要的局面:太子已坠入幻渊界,短时绝难挣脱;而他自己,须立刻寻一处阴煞汇聚之地盘坐施法,不断加压,让朱涛在虚境中耗尽精气神。
“你速回主院,装作刚赶至现场。”
温奇此刻仍笃定自己掩藏得天衣无缝。他料定段青纵有疑心,也抓不住实据;更关键的是——太子已废,余下两个不过跳梁小丑,翻不出掌心。
“好,朱涛不比寻常,你务必盯紧!”
温奇压低嗓音提醒:此人爆发之力远超预估,幻渊界虽牢,未必困得住他太久。
“放心。”青山道长嘴角一扯,露出森白牙齿,“任他通天彻地,此刻也在我指缝里喘气。我这就去‘锁龙潭’布阵,叫他在幻境里一日,如熬十年!”
“等他神魂枯竭、心脉崩断——自然烟消云散。”
温奇听完,眼中最后一丝犹疑也化作寒霜。
“妥。外头乱局我来稳住,里头的事交给你——朱涛,必须死。”
他目光阴鸷如淬毒匕首:知情者,一个都不能活。今日是朱涛,明日便是段青、张扬,谁也别想踏出这道门。
温奇带着亲信匆匆赶至太子院前,乍见满地狼藉,当场失声惊呼,急步上前追问究竟。
张扬身影一闪,如鬼魅贴至他颈侧,五指铁钳般扼住咽喉:“少演戏!太子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