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该轮到我了(2/2)
“主……人……”
神灵喉头滚动,硬是把后半截音咽了回去。嘴上不肯服软,心头却已刻下契约烙印。
凭什么?凭这毛头小子竟能压他一头!
朱涛反倒笑了,懒得多逼一句。眼前这倔骨头,越拗越有意思。
“我不逼你开口。喊不喊‘主人’,随你。但接下来——”他顿了顿,目光扫向镜外,“得看你能不能活着护我周全。”
话音未落,他已踏碎镜面,凌空跃出。
朱涛双足落地刹那,昏沉肉身骤然回神。周身金芒暴涨,如烈日初升,刺得近前数人惨叫捂眼,踉跄跌退。
张扬本在外围死守,奈何敌人狡诈——有人佯攻正面,有人绕后突袭,好几次险些得手,全赖他反应迅疾,拼力拦下。
可对手愈来愈刁钻,防得了一次,防不了十次。眼下,只盼太子尽快破局。
朱涛刚清醒,那最后一道残存禁制便应声而碎。金光如浪反卷,撞上偷袭者胸口,当场掀翻一片。
众人猝不及防,被震得气血翻涌,魂都吓散半截。好在还有几分自知之明——早看清了,自己这点道行,在朱涛面前,不过萤火照月。
张宗正与温常缠斗得难解难分,忽见朱涛双目清明、气息沉稳——契约已成!神灵认主,尘埃落定。他心头一沉,仿佛被人攥紧喉咙:自己耗尽心血、熬干神魂,竟还是功败垂成。
更叫他齿冷的是,这最拿手的契约之术,竟在朱涛手里轻描淡写便成了。
朱涛要什么有什么,顺风顺水,而他拼死挣扎却连边都摸不着——那股憋闷骤然炸开,化作滔天怒火,尽数倾泻向朱涛。
不知何时,他指尖早已蓄满青芒,一道凌厉如刀的光束撕裂空气,裹挟尖啸直刺朱涛后心!
朱涛正被数人围攻,余光刚瞥见那抹青影,寒意已扑至脊背。他猛拧腰身侧闪,可光束太快,只来得及偏开要害,衣袍炸裂,肩胛处火辣辣一烫,皮肉翻卷,血珠迸溅。
千钧一发之际,张扬整个人撞了过来,将朱涛狠狠掀翻在地。青光正中他后背,皮肉瞬间焦黑蜷曲,一股浓烈糊味腾起。
朱涛被撞得五脏移位,滚出丈远,肩头、手臂多处擦伤渗血,但咬牙撑地而起,动作未滞半分——他知道,刚才那记杀招,是张扬用命替他挡下的。
这已是第二回了。段青那次挡剑,张扬这次挡光。两人从不称他“太子”,只唤名字;他亦从未视他们为属下,而是并肩而行的兄弟。可这两人,偏偏次次把命豁出去,眼都不眨。
朱涛翻身扑到张扬身边,只见他后背衣衫尽碎,焦黑溃烂处深可见骨,森白骨茬在血肉间若隐若现。
朱涛不用细看,光是那股腥焦味和张扬惨白的脸色,就知疼到了骨髓里。他喉结一滚,目光如淬冰刃,狠狠剜向张宗。
朱涛指尖微扬,玄灵如银线游走,瞬息封住张扬四肢经脉:“别动!一点玄灵都别催动!”
张扬想笑说自己还能扛,可抬眼撞上朱涛的脸——眉峰压得极低,眼神冷得像冻了千年的寒潭,鹰隼般的视线钉在他脸上,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默默点头。朱涛不会把他扔在这等死——四周虎视眈眈,谁敢趁虚而入,谁就得先踏过他的尸首。临走前,朱涛袖袍一振,一道暗金结界无声弥散,将张扬牢牢护在中央。
“找死。”
朱涛声线平得没有一丝波澜,可话音落地,周遭温度骤降。他眸底翻涌的不是怒,是杀意凝成的实质寒霜,逼得近处几人膝盖发软,腿肚子打颤,下意识往后挪步,生怕下一个灰飞烟灭的就是自己。
“呵,这话该我送你。”张宗冷笑,指甲掐进掌心。他苦修幻境数十载,自认已臻化境,却被朱涛随手破开、反困其中,狼狈挣脱时连鬓角都烧焦了半边——这耻辱,比刀割还痛。他张宗可以输,但绝不能输得这样难看。
今日,不是朱涛死,就是他亡。
方才那一击,朱涛本该毙命。偏那张扬不知死活,竟拿血肉之躯硬接——哼,现在看着没事?等毒火渗进骨髓,溃烂会从后背一路蚀向心口。
张宗不信自己的力量,只疑自己的幻术。可那青芒之威,他亲手所铸,绝不容置疑。
“死。”
朱涛唇齿微启,掌心火球轰然暴涨,赤红如熔岩,表面跳动着金纹,离手即焚,所过之处气流扭曲,三名拦路者刚触到余波,便化作一蓬飞灰,连惨叫都来不及溢出。
余者肝胆俱裂,疯一般后撤,有人跌坐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张宗早知朱涛厉害,却没料到竟强横至此——那火球未至,热浪已灼得他眼皮生疼,脚下碎石噼啪爆裂。他踉跄倒退,几乎失衡,最后一刻才强行稳住身形,双掌翻转,祭出一道墨色屏障硬撼而去。
轰——!
火球撞上屏障,天地失声。狂暴气浪掀翻十丈内所有人,飞鸟惊鸣冲霄,枯枝断木如箭激射。地面蛛网般裂开,震波过处,哀嚎四起,有人口鼻喷血瘫倒在地,更多人蜷缩抽搐,肋骨断了三根不止……
朱涛和张宗这两个当事人也没好到哪儿去。表面看他们还站着,可只有自己心里清楚——五脏六腑早已在体内缓缓错位,像被无形大手拧过一般。
张宗终究绷不住,猛地喷出一口浓血。朱涛紧随其后,两人几乎同时呛出鲜血,喉头腥甜直冲鼻腔。
旁人早被震得东倒西歪:有的扑倒在地人事不省,有的蜷缩抽搐神志模糊。他俩却偏偏站在风暴眼正中,此刻还能挺直脊梁、只吐几口血,已是万幸。
“朱涛,收手吧!你根本赢不了我——刚才强行与至虚镜缔约,元气已损大半;紧接着又耗尽灵力硬撑,现在不过是强弩之末。”
“接下来,该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