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欢迎来到炼狱之世（五十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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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在今天死去的生命，在昨天必定是活着的。
一个早早死去的生命，不可能在今天被杀死。
这是时间因果的顺序，但辉煌序列违背了这一点。
这个事件就如同祖父悖论一样，一个人穿越时空回到过去去杀害自己的祖父，那这样的结果就会导致自己不能出生，那么也就不会去杀害祖父。
在地球科学界对这个问题有诸多解释。
香蕉皮理论：会在执行的时候发生各种意外阻止这一事件的发生。
平行时空理论：当成功杀死祖父后就进入到了另一新的平行时空，不会影响原有的宇宙。
自洽理论：执行不会成功，其本身就是历史的一部分，类似于预言的自我实现。
时序保护理论：根本不允许时间旅行的存在。
……
诸如此类的理论被提出用以解释这个问题。
在小马世界，这些受到命运的影响，受到时空的修正。
但辉煌序列以自己的强大魔力抵抗着来自命运的干扰，排除了一切阻碍完成了这一点。
他的行为破坏了因果逻辑，形成了一股作用力。
并且由于时间唯一的缘故，虽然有着一个个相似发展的世界，但其本质上是一个个不同的宇宙，而在同一个宇宙中就只存在有一个时空。
那么，这股力量无法被用于开辟新的时间支流，那么就只能反弹回来作用于辉煌序列这个破坏因果律的凶手身上。
辉煌序列深知，小马世界可能是由于魔力的存在而导致灵性的泛滥，使得世间万物，乃至自然规律，因果逻辑都具有近似于思维能力的存在。
而在时间穿越所造成的因果破坏上，时间往往特别宽容，特别有耐心。
破坏了因果不会立刻降罪于你，而是给你一个去弥补改过的机会。
两个不同时间的同一个体即便相遇，相见，甚至相互触碰，也不会触发什么平行时空个体湮灭现象。
只需要后补上一份因果——将这份记忆或是封印，或是抹除，怎么样都好，只要能说得过去那就行。
改变过去已经发生的事件？简单，只要最后重新改回来就行，中间发生了什么不会追究。
而辉煌序列现在所面临的正是如此。
不就是把全世界的所有生命给杀了两遍，违背了时空因果吗？
这算什么大事吗？
反正灵魂还在辉煌序列的蹄子中，把这些生灵全部复活，中间的记忆抹去捏造一下，将破坏的东西也修复一下，变成正常历史中应该有的模样就行了。
甚至于他复活这些生灵的时候往里面添加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也是可以的。
只要因果说得过去，没有什么违背，那就当无事发生。
亦或者，辉煌序列什么都不用管。
只需要像纭宇一开始猜想他所做的一样——舍弃掉“现在”的时间，彻底跳转到此刻的“过去”。
他此刻所在的“过去”将变成新的“现在”。
至于旧的“过去”……
这个世界的所有生灵本应被纭宇吞并炼化，不再作为散发出光的光源，而是作为被投射出的虚幻光影。
而辉煌序列对他们的见证，确定了他们在时间上的存在，确定了“现在”为何。
当辉煌序列放弃了对旧“现在”的见证，那么那段时间也将沦为新“现在”照射未来所产生的虚幻投影。
既然都是假的了，那辉煌序列“现在”杀了这些生命，又在“未来”杀了的因果谬误也就不存在了，自然也就没有反噬了。
但……
辉煌序列走出了中心城城堡，仰头看向上空。
在同一刻，这一时间点的所有生命也望向了上空。
来自未来的因果跨越了时间的维度与过去的他们自己连接在一起，恶意的魔力和过量的负面情绪悄无声息就引发了他们身躯和灵魂的畸变，变成了一头头怪物。
同时，因果联系的同时，他们也看到了位于时间下游的那个身影。
那尊手提血剑的魔神之影印刻在在他们的眼中，他们的记忆中，他们的意识中。
因此，当他们抬头上，都能看到那尊立地擎天的魔神虚影。
每一次回想，每一次眨眼，每一次思索，每一次认知……都让那个魔影变得更加灵动，一开始如同虚影一样的倒影也变得愈发凝实起来。
他们都认识到，这尊魔神本就是后世整个世界所有生灵的恶意勾连在一起所化。
而此刻，来自未来的因果已经缠绕上了这些位于过去的生灵灵魂之上，将现在和过去，未来和此刻联系在了一起。
在他们的见证中，那本该在未来才诞生的恶意魔神，在更早的过去降生在世间！
这尊魔神横跨时空，同时存在于两个不同的时间之中。
在辉煌序列的操弄和勾连下，那些被他所吞没的灵魂也跨越了时空，同时存在于两个不同的时间。
不再是通过因果时间的间接联系，而是相互认知观察的直接联系！
有没有感觉到熟悉？
没错，这一形态便是仿照此刻辉煌序列和纭宇借由赛蕾斯蒂娅公主的灵魂在跨越千年的时光中作为端点所定义中间的时间！
虽然时间跨度没有千年那么大，只有十几年，但……
数量是此世几乎所有的生灵——因为死亡或未降生等原因，少数生灵不同时在两侧端点。
作为端点的纭宇无法违背辉煌序列的见证，诸多生灵的见证去从源头修改扭曲过去和历史，让她的黑暗从时间的上游蔓延至下游。
但此刻辉煌序列所做，却是对其的完全逆反。
他不仅将过去和现在两个时空的同一生灵的灵魂联系在一起，还让他们一同见证被扭曲，被更替的历史和过去。
他拒绝了来自时间，来自因果，来自命运的宽容和忍让，反而以最极端的方式发起了挑衅。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后果……
从更高维度的视角看去，可以看到在这一刻，整条时间长河先是一静。
这是一种诡异的安静，让人不自觉想到海啸到来前的退潮和宁静。
可时间长河并非是一条真正的河，而是时间的具象化，其中的河水都是由时间所组成。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现象呢？
却只看见，平静的河面掀起了波纹，波纹汇聚成浪花，浪花化作波涛汹涌的巨浪！
在这一刻，辉煌序列的自我跨越的时间，自过去通往现在，自未来回到现在。
无数场景画面在他的眼前交织在一起，变化万千。
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自己杀死纭宇·赛蕾斯蒂娅公主的那一刻。
这一刻，他仿佛来到了未来太阳所化的打击来到小马星球自己直面的那一刻。
这一刻……
“因为这就是我一直所等待的巨浪！”
他怔怔看着奔腾而来的巨浪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