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大明:胎穿朱雄英,老朱听心声 > 第460章 东宫再召对 驱贤计已始

第460章 东宫再召对 驱贤计已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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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孙殿下竟然如此看重他们!不仅认可他们的学问,更认可他们的品行和能力,将如此重要的外交使命托付!

吐蕃虽远,环境或许艰苦,番邦或许粗野。

但这不正是“天将降大任”的考验吗?

不正是实践圣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理想,将王化播于蛮荒的绝佳机会吗?

“殿下!”齐泰率先离座,撩袍跪倒,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殿下信重,臣……臣感激涕零!若能得奉王命,出使吐蕃,宣朝廷威德,布圣人教化,臣纵粉身碎骨,亦在所不辞!定不负殿下知遇之恩!”

黄子澄也紧跟着跪倒,语气更加激动:“殿下不以臣愚陋,委以重任,此乃臣毕生之荣!吐蕃小邦,不识王化,正需圣贤之道以启其蒙!臣愿效张骞、班超之故,虽远必至,虽险必行!必使彼辈知我天朝不可犯,圣教不可违!殿下厚恩,臣万死难报!”

两人语气斩钉截铁,面色因热血上涌而潮红,眼中燃烧着被理想点燃的火焰。

然而,就在这激昂澎湃的表态瞬间,朱雄英那洞察入微的目光,还是捕捉到了几丝转瞬即逝的涟漪——

黄子澄在叩首时,那紧贴地面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似乎无意识地触碰到了“虽险必行”四字背后,那片陌生高原可能存在的真实艰险。

而齐泰,尽管眼神坚定,但在听到“持节前往”时,眼底深处曾掠过一瞬极淡的空落。

那并非畏惧,更像是一种文人骤然脱离舒适环境的本能怅惘,以及对自身“宣教”能力的自我怀疑。

但这些细微的波澜,迅速被建功立业”、“青史留名”的野望所淹没。

「看,理想主义者的热情,终究能压倒本能的迟疑与对未知的忧虑。」

「或许正是他们最可贵,也最容易被利用的特质。」

看着眼前激动得难以自持的二人,朱雄英心中那复杂的荒诞感愈发清晰,但也更坚定了他的选择。

「这份赤诚,这份理想,若是用在京城,卷入未来可能更复杂的朝局,或许只会酿成更大的悲剧。」

「不如导向外部,在另一片天地里,为我所用,成败皆有所值。」

「罢了,今生既然让我遇到了,就为你们,也为大明,换一条路吧。」

「去吐蕃,跟他们讲讲你们的‘华夷之辨’、‘君臣大义’。」

「在那里,你们的‘刚直’、‘气节’和‘理想’,或许能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他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是露出深受感动的神色,连忙虚扶道:

“二位先生快快请起!本王深知二位才学品行,必能不辱使命。然此事关系非小,出使人选,需朝廷最终定夺。本王,定会在皇爷爷与父王面前,力陈二位先生之才德,竭力举荐。”

这话既是鼓励,亦留有余地。

但听在齐泰、黄子澄耳中,不啻于天籁之音!

若皇太孙殿下亲自举荐,此事便有七八成把握!

“殿下提携之恩,臣等没齿难忘!”二人再次叩首,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他们似乎已经看到自己手持节杖,屹立于吐蕃王宫之前,慷慨陈词,令吐蕃赞普与群臣折服的场景,看到青史之上,浓墨重彩书写的“大明宣谕使”之名。

“二位先生且先回去,可私下做些准备,查阅吐蕃风物地理、宗教习俗之记载,亦需保重身体,吐蕃地处高原,气候与中原迥异。”

朱雄英温言叮嘱,俨然一副为臣下考虑周全的明主模样。

“是!臣等谨遵殿下教诲!定当精心准备,不负殿下厚望!”二人激动应下。

又说了几句勉励安抚的话,朱雄英便让二人退下了。

看着齐泰、黄子澄离去,那步伐比来时更显急促有力,连背影都透着一种昂扬斗志。

朱雄英缓缓坐回椅中,书房重归宁静。

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没有喝,只是感受着瓷壁传来的微凉触感,让方才那一幕幕在脑中回放。

嘴角那丝意味深长的弧度,悄然隐去,转为更深沉的思索。

“热血、理想、勇气、学识……皆不缺乏。缺的,是对世间复杂性的认知,与将理想落地的迂回智慧。”

他低声自语,似在评判,又似在总结。

“此番吐蕃之行,固然是惩戒与宣威,是投石问路。然于国而言,或可不止于此。”

“若此二人,能以我中华礼乐文章,在那片截然不同的土地上,哪怕只凿开一丝缝隙,播下一粒种子,便不枉此行。”

“这何尝不是一种探索?”

“探索我大明之德威文教,在迥异山川与信仰之间,能否扎根?”

“探索如齐泰、黄子澄这般典型的儒家士大夫,其信念与方式,在直面真正的‘化外’时,会碰撞出什么?”

“是坚韧不拔,还是需要调整改变?”

“日后,若方孝孺守制期满,或还有其他饱学宿儒、清流言官……这天下何其之大,新附之地、有待教化之邦何其之多。”

一个超越单纯“安置”或“权术”的构想轮廓,在他心中隐隐浮现。

这或许可以成为一项长期的国策试验——

将内部理念过于纯粹的“清流”能量,引导至对外开拓与文化融合的前沿。

既缓解内部可能的理念冲突,又能以文明之力辅助甚至引领武力扩张,更能在实践中锤炼或筛选真正“经世致用”的人才。

当然,这一切都需潜移默化,顺势而为。

此次吐蕃之行,便是第一块试金石,一次低调而重要的“始动”。

他放下茶盏,目光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

棋盘已然摆开,落子从容不迫。

但这已不只是一局驾驭臣工、化解内部隐患的棋。

这更是一盘关乎文明如何向外延伸、不同特质的人才如何在更广阔天地间寻找定位、乃至一个帝国如何构建其内外弹性与持久影响力的棋局。

路要一步一步走,棋要一步一步下。

而执棋之手,已愈发稳健,目光所及,亦愈发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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