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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涩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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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爷。”

馥郁朝赵元澈行了一礼,低头远远地退去。

赵元澈望着姜幼宁不语。

“你要问什么?”

姜幼宁被他看得不自在,踢开脚下的小石子,单手背在身后往前走。

她才从春晖院走出来,他就跟过来了。

方才的事情,他都看在眼里。肯定要问她,赵铅华那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竟然学会了他走路的样子。

赵元澈扫了一眼她背在身后的手,唇角微微勾了勾。

“不问不能叫你?”

他反问她,语气淡淡。

姜幼宁闻声不由转头看他,黑黝黝的眸中泛起几分惊诧。

她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她。

他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有点奇怪。

赵元澈朝她微微挑了挑眉。

“不是。”

姜幼宁回过神来,转过脸儿去,后脑勺对着他。

他这人是这样,一时待她好,一时又无比恶劣。

管他呢。

赵元澈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行,并不言语。

走了一会儿,姜幼宁侧眸瞧瞧他,终究忍不住道:“花妈妈一早就和我说,赵铅华和你母亲联合祖母,打算在茶水里下毒。陷害我毒害赵铅华这位王妃娘娘,到时候好治我的死罪。”

她也没打算隐瞒他。

他若是想知道,她瞒也瞒不住。再者说,在她和他的家人之间,他一直是向着她的。

她做了什么,连说都不同他说,好像有些过意不去。

“嗯。”

赵元澈只是微微颌首,并未追问。

姜幼宁接着道:“我知道了之后,就让馥郁去买了几味药,配成了‘苦檀散’,趁着赵铅华让我端茶的机会,下在了她的茶盏里。所以,她才会那么痛。”

赵元澈目视前方,并未言语。

“你怎么不说话?”

姜幼宁打量他的神色。

之前,韩氏腿都摔断过。他也没说过什么。

总不会今日赵铅华吃了个把时辰的苦,他反倒心疼起来了吧?

“赵铅华自食其果,应当的。”赵元澈看向她:“你怎么有把握,太医诊不出那药?”

姜幼宁将自己在张大夫医馆里所见的一切,说与他听。

“嗯。”赵元澈再次颔首:“让害你的人受到了惩罚,又不曾留下把柄。很周到,甚好。”

姜幼宁听他夸奖自己,虽然不是第一次,但唇角还是抑制不住的向上扬起。

她莹白的脸儿泛起一层淡淡的粉,心里头更是比吃了御用的乳球狮子糖还要甜。

“你觉得康王是怎样一个人?”

赵元澈忽然转过话锋,问了她一句。

“他?”姜幼宁不假思索道:“不就是一个闲散王爷,贪酒好色,昏聩油腻吗?”

她面前浮现出康王那张油腻的脸,浮肿而松弛,鼻尖因为喝酒而常年泛着红。

她不由蹙眉。康王看她一眼,她都觉得浑身难受。

真不知赵铅华和他亲密时,是怎么忍住不吐出来的?

“不对。”

赵元澈摇摇摇头。

姜幼宁不由看他。

他却不说话了。

姜幼宁皱起眉头。他这样,就是要她好好想想的意思。

她缓步往前走,脑中飞速运转,思量着关于康王的一切。

直至走到邀月院门口,她才看向赵元澈开口道:“是不是康王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昏聩无用?其实,他还是有些智慧,如果真傻的话,也不可能在陛下跟前混这么多年。”

陛下那么多的皇兄皇弟都死了,唯独留下个康王。

这么想来,康王还是不简单。

赵元澈微微摇头,提醒她:“你想想婚宴那日的事。”

姜幼宁走进邀月院,眉心皱得更紧。

他说康王和赵铅华成亲那日的婚宴。

她不由想起静和公主来。

赵铅华亲手掀了静和公主脸上的轻纱,露出了那道丑陋狰狞的疤痕。

“不急,你慢慢想。”赵元澈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晚上过来看你。”

“我知道了!”

姜幼宁乌眸一亮,扯住他的袖子。

赵元澈顿住了离开的步伐,眸底隐有笑意:“你说。”

“康王应该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他手里是不是也有自己的势力?只不过藏得极深,连陛下都没有察觉?”

她有些激动。

因为她察觉到了康王的秘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怎么看出来的?”

赵元澈问她。

“那天赵铅华扯了静和公主的面纱。以静和公主的性子,非得命人将婚宴现场砸个稀烂不可。可她却轻易作罢了。既然康王在朝中名声不好,又毫无势力可言,那几个站出来拉住静和公主的朝臣,又是为了什么?”

她也是经过赵元澈提醒,才想起那一幕的。

当时,因为静和公主的妥协,她还觉得奇怪来着。

后来,事情太多了,她便将这件事丢到一边去了。

直到赵元澈方才提醒她,才又想起来。

“嗯。”赵元澈点头:“我也是因为此事,才留意到他。”

“你之前也不知道他不简单?”

姜幼宁心中惊奇,不由眨眨眼看他,纤长的眼睫如蝶翼般扑闪,煞是撩人。

这上京居然有赵元澈不知道的事,不了解的人?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奇怪。康王装的太像了,又不管朝堂上的事,很容易让人忽略。

“若非婚宴当日出现那一幕,我也不会想起让人去查他。”

赵元澈眸色深沉。

“那现在怎么办?”姜幼宁不由有些担忧:“他是什么目的?”

几个皇子和太子之间斗来斗去,这上京的水已经够混了。

康王难不成还要来插一脚?

“暂时还没有查清楚。”赵元澈摸摸她脑袋,嘱咐道:“再和赵铅华过招,小心些。要么我不在你不要去见她们。”

“好。”

姜幼宁乖乖点头应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眶有些涩涩的。说心里头不感动是假的。

他拐弯抹角说了这许多。既教了她思考问题的关键。又提醒了她康王不好惹,要小心应对赵铅华的刁难。可谓用心良苦。

他若一直待她这样好,没有那恶劣的一面就好了。

春晖院。

赵老夫人看着赵元澈等一众人都走了,关上门回头看去。

花妈妈正站在她身后,低着头:“老夫人。”

“你怎么回事?”赵老夫人走了两步,在椅子上坐下皱着眉头看她,面上很是不悦:“今日事情都快成了,你怎么突然站出来打断?”

其实,今日事情的结果对她没有什么影响。

姜幼宁吃亏还是赵铅华吃亏,都碍不着她这个镇国公府的老祖宗。

只是,她听闻姜幼宁总是和赵元澈不清不楚的。

加上赵铅华嫁给康王,再无用也是个王妃。

所以,她就更厌恶姜幼宁一些。也盼借着今日之事,一举解决姜幼宁这个后顾之忧。就没有人拖赵元澈的后腿了。

没想到,原本计划好的一切,会被一向对她忠心耿耿的花妈妈打破。

“老夫人。”花妈妈扑通一声朝她跪了下来,一脸恳切地道:“奴婢今日去邀月院送信。走到门口,听到屋子里姜幼宁在说话,特意慢了一步,听了一耳朵。奴婢听到吴妈妈在劝姜幼宁。奴婢这才擅作主张,求老夫人恕罪。”

“你先起来。说一说,你听到什么了?”

赵老夫人不由来了兴致,看着她问。

她对花妈妈,当然是信得过的。见花妈妈一脸的情真意切,自然不疑有他。

“老夫人呐,奴婢听到吴妈妈劝姜幼宁,说瑞王侧妃这个位置,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花妈妈走上前,压低声音道:“姜幼宁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吴妈妈。说会考虑嫁去瑞王府的事。奴婢一听,心里就着急了。老夫人您向来希望这些姑娘嫁出去后,能帮扶咱们镇国公府。奴婢心想,三姑娘虽然是正妃,但康王可没什么势力。姜幼宁做了瑞王侧妃,不是对咱们府上帮扶更大吗?”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赵老夫人的脸色。

这些话,自然都是姜幼宁教她说的。她了解赵老夫人,也觉得这一套对赵老夫人有用,所以才欢天喜地的答应了。

赵老夫人听着,目光中露出思索:“她真这么说的?可是,韩氏说她和玉衡之间不清不楚。还说玉衡亲口承认了。”

她正是因为这个,才一心想弄死姜幼宁。

“老夫人向来什么都看得清,怎么被国公夫人给蒙蔽了?那三姑娘是国公夫人的亲女儿,她能不向着吗?”花妈妈经姜幼宁的提醒,知道她会有这么一问,马上依着姜幼宁教她的话道:“奴婢觉得,国公夫人的话只能听一半。姜幼宁她一介养女,身后没有依靠,起一些不该有的心思也是有可能的。但咱们世子爷是什么人?那般矜贵清绝的人儿,怎会做下兄妹乱来的不堪之事?老夫人难道还信不过世子爷?”

她口中说着,心里不由暗暗佩服姜幼宁。

姜姑娘将老夫人的心思拿捏得死死的。说她的坏话老夫人会喜欢,说世子爷的好话,老夫人也会喜欢。

这般,岂会说不服老夫人?

果然,赵老夫人听完她的话点了点头,又有些迟疑:“她要是嫁到瑞王府去,还对玉衡有着不该有的心思,那可……”

这般惹怒了谢淮与,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她原先以为姜幼宁是个木讷胆小的。如今,她越发觉得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个养孙女。甚至越想越觉得陌生。

“老夫人。”花妈妈笑起来:“您多想了。那姜幼宁嫁过去,要是心里还有世子爷,那才好呢。她吹吹枕边风,瑞王殿下不就向着咱们府上了?”

“也是。”赵老夫人赞同地点头,朝她道:“今日多亏你了。”

姜幼宁若真是决意嫁去瑞王府为侧妃,那还真得罪不得。并且,日后的用处比赵铅华要大不少。

“夫人……”

冯妈妈急匆匆的进了屋子。

“什么事?”

韩氏才送走了赵铅华,正在看桌上赵铅华留下的礼品,还有一些金银财帛。

“王妃娘娘回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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