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那……我亲你一下(2/2)
赵思瑞被馥郁拖到门口。
她手死死抓着门框,红着眼睛对姜幼宁怒吼。这本是她不想说得话,这会儿没办法了才说出来。
“我与杜景辰许久未见,你不要满口胡言。”
姜幼宁出言警告她。
“他就是为了你!早朝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向陛下弹劾太子纵容太子妃,绑架你这个官眷,藐视王法。要求陛下严惩太子和太子妃。下朝的路上,他便被人打了。不是太子派的人,又能是谁!他为了你,命都要丢了,结果你连看都不肯去看他一眼,你还是个人吗你?”
赵思瑞有些激动,抱着门框对她咆哮,眼泪流了出来。
冷静时,她不会说出“太子派的人”这种话,那会惹火烧身。
但这会儿,她已经顾不上了。记恨和心疼烧昏了她的头脑,她现在一心只想替杜景辰在姜幼宁面前讨个公道,其他什么也不想。
姜幼宁听得暗暗惊讶,杜景辰瞧着那么文弱温润的一个人,性子竟如此刚直?
他怎么知道太子妃绑架她的事?
这个问题一出现在她脑海之中,瞬间她便明白过来。
那日,在场那么多人,走漏了风声也不奇怪。
“你以为我愿意来求你?要不是他母亲苦苦哀求,你看我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赵思瑞见她站在那处无动于衷。她发丝凌乱地贴在颊边,眼眶通红,气得嘶吼。
“我又不曾求你来。”
姜幼宁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赵思瑞听到这话,越发被激怒,跳着脚怒骂着要对她动手。
“走吧你!”
馥郁一把提起她,转身推了出去。
赵思瑞踉跄几步险些摔下台阶,又愤怒地冲回来。但还没走到门边,就又被馥郁推了出去。
赵思瑞指着骂姜幼宁,却拿姜幼宁没招。她比馥郁高比馥郁壮,但根本不是馥郁的对手。
馥郁推她一下,她都要退好几步。
但她不甘心。
她已经在杜母面前夸下海口,又心疼杜景辰,而且先前还在姜幼宁面前做小伏低的讨好。
姜幼宁却一点脸面也没给她。
今日姜幼宁不去探望杜景辰,她便在这里一直骂,看姜幼宁能忍多久?
姜幼宁起初也没想同她一般见识。
只觉得她像是被杜景辰迷了心智。从前,还有几分心机,如今却只剩泼妇骂街的蛮力。
她听赵思瑞骂得烦了,起身走出门来。
“你这缩头乌龟,终于肯出来了!”
赵思瑞单手叉腰,不客气地骂她一句。
“你若再纠缠不清,我便去和祖母说。你这般思春,该早点给你安排个人家嫁过去。”
姜幼宁站在廊下,居高临下地俯视她,语调轻柔,话说的不急不徐。但偏偏有一股叫人不得不信服的气势。
赵思瑞闻言愣住,目光闪了闪,一时又羞又气。
“你等着!”
她抬手指了指姜幼宁,丢下三个字转身去了。
姜幼宁看着她有些圆润的背影笑了笑。
赵元澈教她的打蛇打七寸果然有用。
赵思瑞一心都在杜景辰身上,最怕的就是和别人定下婚事,那就半点指望也没有了。
“姑娘。”馥郁有点担心地看她:“您要去看杜大人吗?”
姑娘心地善良。
虽然对杜景辰无意,但听到杜景辰伤得那样重,又是为了替她出头,姑娘肯定会去探望他的。
这其实也没什么。
但这只是她认为的,落到主子眼里,姑娘关心别的儿郎,还特意去探望,那还得了?
她担心姑娘和主子又会因为杜景辰闹别扭。
“再说吧。”
姜幼宁若有所思,转身进了屋子。
她要去探望杜景辰,先要和赵元澈说一声。
关于怎么才能让赵元澈容易让她去这一趟,她心里也是有数的。
只要她提的要求不过分,她亲亲他,再撒撒娇,多数时候他也就答应了。
但她有些不服。
凭什么要这样?他就不能平视她,和她讲道理吗?
“在想什么?”
赵元澈回来时,她正一手撑着脸看着窗外出神。
“杜景辰受伤了。”
姜幼宁回过神来抬起清亮的眸子看他,开门见山。
她想了半日,觉得自己就算弄什么弯弯绕,他也能看出来。倒不如直接说出来,还坦然些。
“嗯,你知道了。”赵元澈走到她身侧坐下,牵过她的手:“要去看他?”
她手指春笋一般,捏在手中细细嫩嫩,叫人不忍释手。
“你让吗?”
姜幼宁咬住唇瓣怯怯地看他,明澈的眸底有期待,又有几许惶恐。
他好像永远都能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希望他能点头,让她去看看杜景辰。又担心他忽然恼了,发疯欺负她。
也是奇怪。他没回来时,她想了许多。想她应该开诚布公地和他谈一谈,让他尊重她,让他不要总是限制她……想这些的时候,她别提多有骨气了。
但一见到他,她就一个字也说不出了,只会乖乖看着他,等他点头。
“明日,我抽空陪你去。”
赵元澈顿了顿道。
“不用,我自己去。”
姜幼宁垂下眸子,小声拒绝。
赵元澈看着她没有说话。
姜幼宁有些不安,瞧了他一眼小声道:“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让清流或者清涧跟着我去。”
反正,她不要和他一起去。
赵元澈还是没有说话。
“行不行?求你了。”
姜幼宁反握住他的手,轻轻晃了晃,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蜜。一双湿漉漉眸子祈求地望着他,这般讨好地撒娇,任谁见了都会心尖发软。
赵元澈盯着她红润的唇瓣,喉结微微滚了滚。
他目光滚烫。
她自然能察觉到,脸也跟着发烫,纤长卷翘的长睫垂下,微微轻颤。
“我……我亲你一下,可以吗?”
她话说出口,手下意识死死攥着他的手。一颗心像揣着小兔子一样怦怦乱跳,脸烫的厉害,像下一刻就要羞的融化了一般。
她不敢看他。她好像……好像从来没有这样大胆过。
之前,她倒也主动亲过他。但是,从她口中提出亲他一下,这应当是第一回。
赵元澈却忽然俯首,率先覆上她红润的唇瓣,浅浅啄了一下。
“为什么?不想让杜景辰看到我们在一起?”
他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枕在她头顶。
姜幼宁整个人窝在他怀里,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脸儿贴在他胸膛上,感受着他说话时胸腔里的丝丝震动。
她忽然安下心来,轻轻摇头:“不是……我就是不想……”
“不想什么?”
赵元澈追问。
“不想被人说闲言碎语。”姜幼宁在心里叹了口气:“我们这又不是什么能见光的关系。”
在苏州那回,杜景辰看到赵元澈抱她。
杜景辰不是傻子,自然猜到了。他只是不说罢了。
她实在不喜欢这种感觉,被人揣测,偷偷摸摸,见不得光。
早晚有一日,她要摆脱这样的生活。
“那你下午过去。我让人准备好东西,给馥郁提着。”
赵元澈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你答应了?”
姜幼宁乌眸亮了,不由抬起脸儿看他。
“嗯。”赵元澈捏了捏她的脸:“早去早回。”
“好。”
姜幼宁乖巧得很,一口应下。
*
“有人在吗?”
姜幼宁抬手敲了敲眼前的木门。
门半开着,能看到院内的情形。
这是一进青灰砖墙的小院,地方不大。院角种着几株兰草,收拾得干净利落。
“谁啊?”
杜母的声音传了出来。
“伯母,是我。”
姜幼宁走进院子。
“姜姑娘,你可算来了。”杜母面上堆起笑意,快步迎上来:“快请进来坐。”
她仍是从前风韵犹存的模样,眼中有几分精明。大概是因为杜景辰受伤的缘故,她看起来有几分憔悴,眼下也有些青黑。
“馥郁。”
姜幼宁扭头招呼。
馥郁忙将手中提着的东西送上。
杜母口中客气着,接了过去。
正屋陈设简单,一张旧木书案,两把竹椅,墙上挂着半幅褪色字画。
“姜姑娘,请坐吧。”
杜母放下手里的东西,提起茶壶给她倒茶。
“杜大人怎么样了?我想看看他。”
姜幼宁左右瞧了瞧,有些腼腆地开口。
她是来看杜景辰的,并不想和杜母闲话家常。因为之前在苏州的事,她对杜母的印象也不好,并不想深交。
但是,杜母不领她过去,她总不好自己往人家房间里钻。
“已经退了热,才吃了药睡下,你先坐一坐。”杜母将茶盏放在她面前。
姜幼宁垂眸看着眼前的茶盏,一时没有说话。
早知如此,她便晚些时候来了。她和杜母的确没什么好说的。
“姜姑娘还在为苏州时我做的糊涂事生气呢?”
杜母看着她,笑着开口。
“没有。”
姜幼宁只好也笑了笑。
人家这么坦然,她总不能说,是的,她还记在心里吧?
“怪我那时候是猪油蒙了心,辰儿说了我许多回了,我也知道错了,你可别和我一般见识。”
杜母伸过手来,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我真的没有。”
姜幼宁有些招架不住,总觉得尴尬,伸手端起茶盏来。
杜母低下头,言谈间似有忧愁:“我有几句话,不知当不当和你说。”
“你说。”
姜幼宁看了她一眼,放下手里的茶盏。
什么“当不当说”,恐怕接下来的话,才是杜母要说的重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