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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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妇产科的值班医生不是她。

消息可真快。

为了朝自己使坏，连觉也不睡了。

夏念念想叫顾春霞，想叫顾北一。

她开口，声音很小。

她眼神求助般地望向顾北一和春霞姑姑。顾北一握住夏念念的手，以为媳妇是害怕：“媳妇，别怕，没事的，我们都在外面等你。”

顾春霞原本坚持要进去的心，也因为孟医生的话松动了。

她想，要是自己进去耽误孟医生给念念接生怎么办，她不是变成罪人了吗。

她弯腰对夏念念说：“念念，我们就在外面，你有事叫我们就行。”

夏念念抓着顾北一的手不放。顾北一没抽开。

孟医生走过来，把夏念念的手从顾北一手里掰开。

她力气大，夏念念手指被一根根分开。

夏念念也总算意识到，生孩子的女人就是别人砧板上的肉。

她心里骂自己，死嘴，咋说话都费劲，关键时刻掉链子。

产房的门打开，夏念念被推了进去。

孟医生嘴角挂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顾北一在转头的一瞬间捕捉到那一抹笑，下一秒已经消失不见，快得顾北一以为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门被重重关上，顾北一和顾春霞被隔绝在门外。

顾北一来不及多想，着急地在门外踱步。他走几步，停下，听门里。

门里没有多少声音。

他又走，顾春霞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她只听到推车声、脚步声、器械碰盘子的声音。她心里不安。

“北一，孟医生说念念胎位不正，明明前几天产检起来还好好的，不知道念念好不好生。”顾春霞对着顾北一说话，又像在自言自语。

顾北一没说话，顾春霞又说：“只希望念念生的时候顺顺利利的。可千万不要做那个什么剖腹产。

这年头，我都没有听说哪个人生孩子要把肚子打开，把孩子拿出来的。

这多么可怕，肚子里面这么多器官，打开了不是全部掉出来了吗。

缝好后肯定也很难恢复。这可怎么是好，这不是要念念的命吗。”

顾北一内心也不平静。

他想，如果知道可能要剖腹产，他一定就让念念留在京市了。

那里的医疗条件肯定要比羊城好。媳妇千万要平安。他走到门口，又停下。

他手放在门上，没敢推。他低声说：“媳妇，你听见吗？我在外面。”

产房里，夏念念被抬到产床上。

孟医生戴手套，准备检查。

夏念念的脑子稍微清楚了些。她看到头顶的灯，灯很亮。她闭眼，又睁开。她看到眼前孟医生的脸不断在自己眼前放大。

孟医生低头说：“别乱动，检查一下。”

夏念念想叫护士。她喉咙干。她发出细微的声音：“护士，护士，我要喝水。”

一个护士听到了她的声音。她走过来。她先看孟医生。

孟医生没抬头，说：“少喝，润润嘴。”

护士拿棉签蘸水，给夏念念嘴唇擦了擦。夏念念盯着护士。

护士朝孟医生点了点头，然后把口罩拉了下来。夏念念看到了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夏念念脑子嗡的一声，她用力眨了两下眼睛，试图让模糊的视线聚焦。

口罩上方那双眼睛她太熟悉了，细长的柳叶眉，眼角微微上挑，右眼下方有一颗小痣。

脑海里有一个名字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