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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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主任的命令一下，走廊里顿时忙乱起来。

保卫科的人来得很快，三名穿着制服的男人拨开人群冲进来，二话不说先把孟医生从地上架起来。

她后脑勺磕在地砖上，又渗出殷红的血，头发黏成一绺一绺，整个人软得像被人抽了骨头，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念叨“冤枉”。

检验科的人半夜被叫醒，现在也穿戴整齐，紧随其后，戴着白手套，拿着密封袋和镊子。

领头的是个瘦高个男人，蹲下身仔细查看夏念念手里的药瓶，又用棉签蘸取了地上残留的几滴液体——那是刚才护士试图给孟医生止血时打翻的碘伏和药液混合物。他站起来，表情严肃。

“周主任，药瓶封口完整，确实未开封。瓶内药物需要带回去做成分分析，最快明天上午出结果。”

周主任点头，目光沉沉地扫过在场所有人。“今天所有接触过证物的人，一个都不许走。小张，把值班室腾出来，挨个登记。”

那个戴眼镜的女医生脸色煞白。

她刚才说得最大声，梗着脖子和夏念念对质，现在整个人缩在人群里，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缝。

护士更不用说了，头低得下巴快要戳进锁骨，两只手绞在一起，指甲掐进肉里都没察觉。

顾北一没管那些人。他转过身，低头看夏念念。媳妇生孩子的时候差点命悬一线，生完又没完没了地折腾，这谁能受得了。

“能撑住吗？”他压低声音，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夏念念扯了扯嘴角。“能。”

她其实有点累。刚生完孩子没几天，身体像被拆开重新拼过一遍，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灵泉水一直在喝，舒服了不少。

刚才和孟医生对峙那一场，她全靠一口气顶着，现在那口气松下来，身体就感觉有点虚了。

但她不能倒。今天这事，她必须钉死。

顾北一看出她的逞强，没再多说。

周主任安排完人手，走过来，脸色很不好看。他看看顾北一，又看看夏念念，斟酌着开口：“顾团长，今天这事……医院确实有责任。药是我们医院开出去的，如果真有问题，我们绝不包庇。但结果没出来之前——”

“周主任。”顾北一打断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我媳妇刚生完孩子，被人下毒，药瓶上有你们医院医生的签名，和亲手写的医嘱。这事无从辩驳的。”

周主任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夏念念轻轻拉了拉顾北一的袖子。他低头看她，她摇摇头，示意他别太冲。顾北一抿紧嘴唇，下颌线绷得像刀片，但到底没再说什么。

“周主任，”夏念念开口，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竖着耳朵听，“我不需要医院现在认错。我只需要三件事。第一，药瓶封存送检，谁都不许碰。第二，孟医生暂时关押，接受调查。第三，今天在场所有替她说过话、造过谣的人，名字都记下来。我不追究，但我要知道是谁。”

最后一句她说得很轻，但扫过人群的那一眼，让好几个人后背发凉。

刚才那个阴阳怪气的护士猛地抬起头，嘴唇发白，想说什么又不敢。戴眼镜的女医生往后缩了缩，眼镜滑到鼻尖，她都没敢抬手去扶。

周主任沉默了几秒，点了头。“行。这三件事，我答应你。”

他转身吩咐下去。保卫科的人开始登记名字，走廊里排起长队，刚才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群，此刻一个个垂头丧气，像霜打的茄子。

孟医生被架着往值班室走，经过夏念念身边时，她忽然挣扎起来，扭过头，眼睛死死盯着夏念念。

“夏念念，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我后面有人！你一个乡下来的，攀上顾家就以为自己稳了？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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