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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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念念抵不过它的期盼，点头应允。

下一瞬，她的意识回归病房身体。

啾啾身形灵巧，借着开窗的缝隙，一道棕色残影闪过，瞬间从病房窗口窜了出去，消失不见。

守在一旁的顾春霞只觉眼前一道黑影飞速掠过，她猛地揉了揉眼睛，再定睛望去，窗外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她心里顿时慌了，暗自揣测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开始眼花。她还要好好照看小以安和夏念念，若是眼睛出了问题，可如何是好。

“念念，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团东西飞出去？”顾春霞连忙开口询问。

夏念念神色平静，面不改色地摇头：“没有啊姑姑，应该是你看错了。”

她看得清清楚楚，方才窜出去的正是啾啾，只是不便多说。

顾春霞又转头问一旁的顾北一，顾北一方才正凝神思索事情，全然没有留意周遭动静，同样摇头说未曾看见。

这一刻，顾春霞心里越发慌乱，只当自己是真的老眼昏花了，甚至默默盘算着，等会儿要不要给自己挂个号，检查一下眼睛。

病房陷入短暂的寂静，这份平静很快被一道尖锐刻薄的女声狠狠打破。

“哭！就知道哭！生个赔钱的闺女，你还有脸哭？”

声音尖利刺耳，带着满满的不耐与鄙夷。

夏念念循声望去，只见一名护士正推着一张病床缓缓走来，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眉眼疲惫的年轻女人，刚刚生产完，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身子微微蜷缩着，一言不发。

病床边跟着一个穿着朴素、满脸横肉的老年妇人，正是产妇的婆婆。她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嘴里不停数落着产妇，语气阴阳怪气，句句夹枪带棒。

“我看这病房都没必要住，纯粹是浪费钱，直接回家坐月子就行！你们这些城里出生的就是娇生惯养，身在福中不知福，家里的钱都是这么白白糟蹋的！”

妇人嗓门极大，丝毫不在意这是公共病房，自顾自喋喋不休。

“我当年生孩子，哪有这么金贵的待遇？家里条件再差，都是在家里接生，连个医生都不用请，不也顺顺利利把我家铁柱养大成人了？身子比谁都硬朗！”

她句句都在贬低自家儿媳，只因为儿媳生的是女儿，字字句句都透着重男轻女的偏见。

产妇全程闭着眼睛，肩膀微微颤抖，眼泪无声滑落，却始终不敢出一句反驳的话，任由婆婆当众数落羞辱，一副逆来顺受、懦弱隐忍的模样。

夏念念看着这陌生的老妇人，在心里过了一遍家属院的人，好像没有见过，应该是刚搬来没多久。

护士推着病床，缓缓经过夏念念的床位，往病房内侧的空床位走去。

老妇人的目光随意扫过旁边的床铺，落在夏念念身侧熟睡的婴儿身上，脸上瞬间褪去方才的刻薄嫌弃，换上一副刻意又虚伪的和善笑意，语气也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刻意的打探与期许。

夏念念听着觉得很是阴阳怪气，一点儿也不想搭理这人。

老太婆有病吧，这么关心别人干嘛，好像别人家同样生女儿，心里那股窝火的怨气就能平衡几分似的。

见没人回答，她脸上更是焦急，嘴上紧跟着追问，语气急切：

“我说，该不会也是女娃子吧？跟我家媳妇一样，生的小姑娘？”

她身子又凑近一点，目光牢牢锁在婴儿身上，等着夏念念给出答复，满心期待得到肯定的回答。

自始至终，她身后的产妇就躺在病床上，听着婆婆这番言行，什么话都不敢说。

双手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微微发白，眼泪依旧无声往下流，把头埋得更低，生怕婆婆的怒火再转移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