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阴郁炮灰他屡教不改11（2/2）

他说完，站起来，拿着表盒上了楼。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江慕含站在原地，眼眶慢慢红了。

他委屈地看向江让，声音带着哽咽：“大哥，为什么……二哥为什么要讨厌我啊，我明明没有惹他生气。”

江让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温和却认真：“他没有讨厌你，只是，还做不到喜欢你。”

江慕含的眼眶更红了，鼻尖发酸。

这不是一样吗？

“你知道，你二哥回来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吗？”江让缓缓开口。

江慕含低下头，小声回答：“我……我知道一点，他过得很苦。”

“不是一点。”江让语气轻淡，却字字清晰，“你从小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爸妈捧在手里怕摔了；而他从小为了活下去，要干最重的活，挨最狠的打，受尽折磨。好不容易回到亲生父母身边，可爸妈的偏爱，依旧全都给了你。”

他顿了顿，点醒眼前还懵懂的少年：“你总是没心没肺地在他面前，炫耀你拥有的一切，你觉得，换做是你，你会轻易喜欢上这样一个人吗？”

江慕含愣住了。

他想起自己每次见到白璃时的样子——热情地打招呼，兴奋地分享自己的事，毫无顾忌地凑上去。

他从没想过，白璃看到这些会是什么感受。

江慕含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

“我知道了，大哥。”他说，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很认真，“我会让二哥接受我的。”

江让看着他，没说话。

只是又拍了拍他的肩，上楼找白璃去了。

晚饭的时候，白璃下楼。

沈悦已经把菜摆满了桌，看到他下来，眼睛亮了。

“阿璃，快来坐！”她拉开身边的椅子，“妈做了你爱吃的糖醋小排！”

白璃看了一眼那盘小排，走过去坐下。

江慕含坐在对面，眼眶还红红的，但看到白璃，还是挤出一个笑。

“二哥，”他说，声音有点沙哑，“这个虾仁也很好吃，你尝尝。”

他把那盘虾仁往白璃面前推了推。

白璃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夹了一筷子。

江慕含的眼睛亮了一点。

沈悦在旁边看着，眼眶又有点红。

她给白璃盛了一碗汤，轻轻放在他手边。

“阿璃，多喝点汤，”她说，“你太瘦了。”

白璃点了点头，低头喝汤。

餐桌上安静了一会儿。

江让坐在白璃旁边，时不时给他夹一筷子菜，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遍。

沈悦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两个孩子之间的气氛，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说不清哪里不一样，但就是感觉——

更亲近了。

吃完饭，白璃上楼拿那块表。

下楼的时候，江慕含站在楼梯口，好像等了很久。

“二哥，”他叫住白璃，声音有点紧张，“我……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白璃看着他。

少年的眼眶还红着，但眼神很认真，带着一点忐忑和期待。

白璃沉默了两秒。

“说。”

江慕含深吸一口气。

“对不起，”他说，“以前是我不好，没考虑到你的感受。我以后会注意的，不会再没心没肺地在你面前晃了。”

白璃看着他，没说话。

江慕含继续说：“我知道你可能还是不喜欢我，没关系。但我会努力的。努力让你觉得，我这个弟弟，也没那么讨厌。”

他说完，紧张地看着白璃。

白璃沉默了很久。

久到江慕含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白璃开口了。

“随便你。”

他绕过江慕含，往外走。

江慕含愣在原地，然后眼睛慢慢亮起来。

“二哥！”他追上去，“那我下周能去你们那里住吗？就住一天！”

“不行。”

“那半天？”

“不行。”

“两个小时？”

白璃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很烦。”

江慕含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一只终于讨到糖的小狗。

白璃收回目光，继续往外走。

江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他出来，弯了弯眼睛。

“走了？”

白璃“嗯”了一声，走过去。

江让很自然地接过他的包，拉开副驾驶的门。

白璃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车子发动，江慕含站在门口，用力挥手。

“大哥二哥再见！下周我去找你们玩！”

白璃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江让注意到了他的情绪，没戳穿他。

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今天累不累？”

白璃摇了摇头。

“那块表喜欢吗？”

白璃想了想，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