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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暗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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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儿的手开始发抖。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件信物会和“月”有关,为什么它会指向《红楼梦》,为什么它藏在一座不属于和珅的璇玑楼里。

因为这原本就不是和珅的东西。

这是抄家时的漏网之鱼,是从江宁曹府流入和府的赃物之一。而那个“阿桂”,那个今夜出手相救的小厮——

“他知道我们是谁。”上官婉儿的声音压得极低,“他知道我们从哪里来。”

陈明远脸色煞白:“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上官婉儿攥紧窥月镜,“我们能来,别人也能来。”

天亮之前,四人终于在客栈汇合。

张雨莲带回的消息让气氛更加凝重:街上多了许多便装打扮的暗探,在各处客栈、茶肆、酒馆里游走,拿着几张画像“寻人”。画像画得并不像他们,但只要有客栈掌柜多看了他们几眼,暗探就会进去盘问。

“我们不能久留。”张雨莲说,“最迟明天,他们就会搜到这里。”

“可是我们还没找到回去的办法。”林翠翠揉着肿起来的脚踝,声音里带上一丝哭腔,“这个破镜子,除了刻着一行字,什么用都没有。”

上官婉儿把窥月镜放在桌上。

晨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铜质的镜筒上。她缓缓转动镜筒,调整着那片水晶透镜的角度。忽然,她发现了一个之前被忽略的细节——

镜筒的内壁刻着刻度。

不是普通的刻度。是月相。从朔到望,再从望到晦,每一个刻度都对应着月亮盈亏的某一天。而在“望”的位置上,有一个极小的凹槽。

“雨莲,”上官婉儿声音发紧,“你从那座楼里还带出来什么书?”

张雨莲把怀里的古籍摊开。两本都是残本,一本是《几何原本》的抄本,一本是《授时历》的注释。但在翻动《授时历》时,一张夹在书页间的素笺飘落下来。

笺上只有一行字——

“七月十五,圆月之时,携镜登高,可见归途。”

落款是一枚朱红的印章,印文只有两个字:雪芹。

满屋子的人都沉默了。

七月十五。今天是七月十二。还有三天。

“这是一个陷阱。”陈明远第一个开口,“有人在引我们去某个地方。”

“也可能是归途。”上官婉儿说。

“也可能是圈套。”张雨莲说。

林翠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问了一句:“那个帮我的小厮,他说的那句话——‘此事古难全’,是苏东坡的词。可是后面还有一句。”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上官婉儿接道。

千里共婵娟。共的是同一个月亮。

她抬起头,透过窗纸望着天边那轮渐渐隐去的淡月,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不是追兵,不是和珅,而是某种更庞大的、更无法抗拒的存在。

有人在看着她们。

从暗处。

从前夜。

从未来。

同一时刻,和府书房。

和珅面前摊着一张纸,纸上只有四个字:江宁曹府。

这是从璇玑楼失窃物品清单里查出来的线索——那件“西洋窥月镜”,原本不是他的收藏,而是当年查抄曹家时,由某位官员私下扣留、辗转送给他的“孝敬”。

“曹家。”和珅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想起一桩旧事。

康熙六次南巡,曹寅接驾四次,耗尽家财,落得个抄家的下场。可是抄家之后,坊间一直有传言,说曹家藏着一件“不该被抄走”的东西,一件与天象、与历法、与某种禁忌之学有关的东西。

那件东西,据说被曹寅临终前托付给了一个神秘人。

那个神秘人,据说至今还在京城。

和珅站起身,走到窗前。天色已经大亮,街巷间开始有早起的贩夫走卒走动。他的人就混迹其中,像无数条暗流,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流淌。

他忽然想起昨夜那个叫“阿桂”的小厮。

那双过于安静的眼睛。

和珅唤来心腹:“那个阿桂,查得如何?”

心腹面露难色:“回大人,阿桂是三个月前进府的,引荐人是……是……”

“是谁?”

“是福康安大人府上的一位管事。”

福康安。傅恒之子,乾隆皇帝的外孙,当朝最得宠的年轻将领。

和珅的眉头皱了起来。

福康安的人,为什么要安插一个小厮进他的府邸?是为了监视他?还是为了——

还是为了等昨夜那几个人。

“传我的话,”和珅沉声道,“盯紧阿桂,但不要惊动。他要做什么,让他去做。我要看看,他身后站的到底是谁。”

心腹领命而去。

和珅重新坐回椅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想起昨夜宴席上那个叫上官婉儿的女子,想起她谈论天文时眼里的光芒,想起她与门客辩难时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个女人,不是寻常人。

那个阿桂,也不是寻常人。

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

窗外,日头渐渐升高。七月十二的京城,即将迎来又一个酷热的白昼。而在这白昼之下,暗流涌动得比夜晚更加汹涌。

客栈里,上官婉儿正对着那件窥月镜出神。

她不知道,此刻正有两双眼睛盯着她——一双来自和府,另一双,来自比和府更深、更暗、更不可测的地方。

而那个地方,与她们来时的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七月十五。

圆月之时。

谁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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