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6章 色欲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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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余的恶魔族大军在色欲崩解的那一刻便失去了所有高阶指挥的控制。

那些游荡在南门外围的亡灵步兵在短暂的混乱后开始向北方溃退，灰白色的身影在碎石地面上拖出一道道歪斜的、相互踩踏的痕迹。

骷髅兵丢下了生锈的刀剑，僵尸放弃了围攻城墙的企图，亡灵弓手不再向城头射击，转而朝着北方那片正在消散的暗绿色薄雾方向缓慢移动。

辉耀镇的民兵和哈基米城的玩家们从城门和掩体后方涌出，追着溃退的亡灵大军砍杀了一阵，然后停下了脚步。

他们太累了，民兵们的长矛已经钝了，玩家们的弹药也快见底了，没人有力气追出去太远。

但他们站在南门外的碎石地面上，看着那些灰白色的身影在晨光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带着疲惫、带着难以置信、带着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终于能够释放出来的东西。

有人开始了欢呼，一个人喊了“活下来了”，接着是两个、三个、十几个、几十个，最后整片战场上的玩家和民兵都在喊。

那喊声极其嘈杂、极其响亮、极其混乱，夹杂着哭泣、笑声、嘶哑的吼叫和互相拍打肩膀的声响。

有人蹲在地上抱着头哭，有人将武器扔在地上仰天大笑，有人和旁边的陌生人抱在一起跳着叫着，有人干脆躺在了碎石地面上，看着头顶灰蓝色的天，嘴里喃喃着谁也听不清的话。

北极企鹅站在城门内侧的预制防线旁边，看着工兵小队将那些还没有回收的哨塔构件从战场上搬回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在身侧微微颤抖着，那是连续战斗后体力透支的痕迹。数据黑洞从城头走下来，站在南门内的广场上，看着那些正在涌入城门的玩家和民兵，深灰色的眼睛中映着晨光，但是他的眉头依然紧皱着，丝毫没有松开。

付生站在城门外的碎石地面上，看着色欲崩解后留下的那堆暗绿色残渣。

那堆残渣还在缓慢地腐蚀着脚下的碎石，冒出极细的青烟，但已经不再有任何能量波动了。

他盯着那堆残渣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朝着城门内侧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呼吸缓慢而平稳，面色比之前铁青的时候缓和了一些，他走到城门内侧，找到了正被两名辉耀镇民兵扶着靠在城墙根下的冯老。

冯老的白袍已经彻底碎裂，身形干瘦得几乎只剩一副骨架，深灰色的眼睛半睁着，呼吸极其微弱，但还活着。

付生蹲下身，伸手探了一下冯老的脉搏，然后站起来，对旁边的民兵说了句。

“送他去银月城，找最好的牧师，用最好的药。如果银月城没有，就去哈基米城的仓库里找，把所有能用的药都带上。”

银月城里有最顶级的治疗设施，但是哈基米城没有。

民兵点了点头，架着冯老朝城内走去。

付生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城门洞的阴影中，然后转身朝着齐格飞的方向快步走去。

付生穿过南门外的战场，绕过那些正在欢呼的玩家和民兵，他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在丘陵顶部一块被冲击波削平的岩石旁边找到了齐格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