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9章 杀进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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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的方向，亡灵大军的阵线明显乱了。

那些原本排列整齐的骷髅方阵被打散成了好几块，僵尸们在原地转圈，缝合怪正朝着北边移动，亡灵飞蜥从云层里俯冲下去，朝着地面喷吐火焰。而在亡灵大军的后方，他看见了光。金色的、红色的、银色的、绿色的，各种颜色的魔法光芒交织在一起，像一团被打翻的颜料盘。

那些光芒亮得刺眼，把灰蒙蒙的天际线都染上了一层暖色。

阿拉斯德的手攥紧了城垛。

他的嘴唇在颤。

“来了。”

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

“援军来了。”

城墙上下一片哗然。

那些蹲在墙垛后面磨刀的老头子、攥着短刀的少年，全都站了起来，踮着脚往北边看。有人已经开始欢呼了，喊着“援军到了”、“皇室没忘了我们”之类的话。

但阿拉斯德的脸色很快就沉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将感知展开。

八阶中期的神识如同无形的网，朝着城北的方向铺开去。

他感知着那些魔法光芒背后的气息，一息，两息，三息，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他睁开眼，嘴角绷成了一条线。

“不对。”

旁边的参谋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

“将军，怎么了？”

“气息不对。”

阿拉斯德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感受到的那些魔法光芒，能量的来源很杂，种类很多，但阶位都不高。最高的一个也就六阶巅峰，少数在六阶，剩下的都在五阶、四阶。没有七阶以上的气息。一个都没有。”

参谋愣住了。

“您的意思是……”

“这群援军里没有高阶强者。”

阿拉斯德攥着城垛的手指节发白。

“他们人很多，看起来得有五千往上，但他们的最高战力只有六阶巅峰。而他们面前的那群亡灵大军里，有一尊七阶的憎恶屠夫在坐镇。那东西藏在亡灵海的中后方，我四天前就感知到了它的存在。只要它冲进那群援军里，没有七阶以上的人能挡住它。一个七阶的憎恶屠夫冲进一群四阶五阶的人群里，那就是屠杀。”

参谋的脸色白了。

“那……那怎么办？我们要出城接应吗？”

阿拉斯德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朝着城外扫了一眼。

亡灵大军的中军位置，一团暗红色的光芒在灰绿色的雾气中若隐若现。

那是恶魔族的大公，八阶中期，和他对等的存在。

从围城的第一天起，那东西就坐镇在亡灵大军的中军，从不轻易出手，但阿拉斯德知道它在等什么。

它在等他动。

只要他离开城墙，离开护城阵法的加持范围，那东西就会立刻朝他扑过来。

两个八阶中期在城外单挑，他不一定输，但他就顾不上城墙了。

城墙上还有一帮老头和少年，他不能拿八十万人的命去赌。

“让托尔泰斯来。”

阿拉斯德忽然开口。

参谋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点头，转身就跑。

托尔泰斯是明王城守军里除了阿拉斯德之外最强的人，六阶巅峰，使一柄长柄战斧，是阿拉斯德一手带出来的徒弟。

城里的精锐老兵基本都打光了，托尔泰斯是最后一张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