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4章 奥尔斯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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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后方的浓雾深处，亡灵大军的中军位置，停着一座由骨头和腐肉堆成的、像小山一样的营帐。

营帐的门口挂着几根长杆，杆子上串着东西，在风里轻轻摇晃。

那都是活人。

十几个活人，被削去了四肢，用亡灵魔法吊着最后一口气，用铁钩穿过肩胛骨，挂在杆子上。他们的身体被扭曲成各种姿态，有的像在跳舞，有的像在祈祷，有的像在拥抱。

他们的眼睛全都睁着，嘴里塞着布，发不出声音，但意识还在。

亡灵魔法维持着他们的心跳和呼吸，让他们在极度的痛苦中保持清醒，日日夜夜，分分秒秒。

这是奥尔斯的收藏。

奥尔斯泰坐在营帐正中央的一张石椅上。

椅子是用整块花岗岩凿出来的，椅背上刻着繁复的浮雕，有人物，有动物，有花草，线条流畅得像丝绸。

那是他从明王城外围的一座庄园里拆下来的，原主人是个附魔师，那张椅子是他家传了几代的宝贝。

奥尔斯泰很喜欢，就搬过来了。

他本人坐在那张椅子上，看起来跟一个兽人没什么区别。

宽厚的肩膀，粗壮的四肢，獠牙从下唇两侧翻出来，耳朵尖尖的，皮肤是青白色的，像在水里泡了三天的死人。

他的眼睛是灰白色的，没有瞳孔，眼眶里像塞了两块磨砂玻璃。

他的胸口有一道巨大的缝合疤痕，从左边锁骨一直拉到右边肋下，缝线是黑色的，粗得像麻绳。

他是被复活的。

他自己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他不知道自己生前叫什么名字，不知道自己是哪个部落的，不知道有没有家人。

他只知道一件事——力量，代表一切。

“大公。”

一个恶魔仆从从营帐外面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在石椅前，低着头说。

“人族那边有动静了。城墙上的八阶强者出手了，已经出了城门，正在朝战场方向压过来。另外，明王城北门大开，城里能动的守军全都出来了。”

奥尔斯泰靠在石椅上，歪着头看着那个仆从。

他的灰白色眼睛没什么表情，但嘴角慢慢咧开了一个弧度。

“你觉得我是聋子？”

仆从一愣。

“大公，我没——”

“还是觉得我是瞎子？”

奥尔斯泰从石椅上坐直了一点。

“外面打得那么热闹，我又不傻。”

仆从连忙把脑袋贴在地上。

“大公，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向您汇报——”

奥尔斯泰抬起手。

他的手指很长，指甲是黑色的，弯得像钩子。

那只手伸出去，捏住了仆从的后颈，像拎一只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仆从在空中挣扎，发出短促的惨叫。

奥尔斯泰把仆从举到嘴边，一口咬掉了他的脑袋。

暗红色的血溅在石椅的扶手上，他嚼了两口，皱起眉，把嘴里的东西吐在地上。

“难吃。”

他说。

“肉质太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