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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梦中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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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看着他的眼睛,“在清荷的时候,你让阿梅去接我。可在那之前,我好像……看到你了。”

他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就那么一瞬间,快到几乎无法察觉。

然后,他又笑了:“看到我了?在哪里?”

“在楼梯上。”我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好像……是做梦。梦里你站在楼梯上,看着我,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然后……然后我就醒了。”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变化。

依旧是那副温柔的、带着关切的笑容。

“做梦而已。”他说,轻轻拍了拍我的手,“可能是你太想我了。”

“是吗?”我歪着头,做出天真的模样,“我也觉得是做梦。不然,你怎么会站在那里呢?”

他笑着,没有说话。

可我知道,他在看我。

用那双什么都看不出来的眼睛,在审视我,在判断我,在决定我是不是真的什么都没想起来。

而我,就让他看。

让他看到他想看到的东西。

一个迷茫的、脆弱的、离不开他的女人。

一个完美的、被驯服的、毫无威胁的猎物。

两天后,我找到了机会。

秦远山去公司了,阿梅出去买菜,别墅里只剩我一个人。我溜进书房,打开了他的电脑。

密码是什么?

我试了他的生日,不对。我的生日,不对。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不对。

我闭上眼睛,努力回想那天晚上在沈清办公室里的画面。

“秦远山的项目,秦远山的资金,秦远山的关系网。”

沈清的话,在我脑海里回响。

我深吸一口气,输入了一串数字。

那是秦远山在沈清公司里的持股比例。一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被隐藏在层层股权代持背后的数字。

屏幕亮了。

我成功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快速而冷静地翻阅着他电脑里的每一个文件夹。合同,账目,邮件往来,加密的通讯记录——

证据,证据,到处都是证据。

他和沈清的勾结,他对那些经济犯罪的参与,他伪造文件的手笔,他陷害栽赃的手段——

甚至,还有一段监控视频。

画面上,是那栋楼的消防通道。时间显示,是我“出事”的那天晚上。

我看见自己从资料室里冲出来,冲进消防通道,拼命地往楼下跑。

然后,秦远山出现了。

他站在楼梯上方,手里攥着半块砖头。

他举起手——

画面戛然而止。

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这个男人,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这个用温柔伪装了所有的混蛋——

他以为他删掉了证据。

他以为那段监控,已经永远消失了。

可他不知道,在他删掉之前,有人已经把它备份了。

而那个人,现在就在他面前。

我把所有的证据,全部拷贝到一枚小小的U盘里。那枚U盘,和当年那个被我攥在手里的,一模一样。

然后,我删除了访问记录,关掉电脑,把U盘藏进最隐蔽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我走出书房,关上门。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走廊的地板上,温暖而明亮。

我站在阳光里,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快了。

就快了。

三天后,秦远山带我去参加一个晚宴。

央庆的某个高级会所,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他是今晚的主角,所有人都围着他转,用那种谄媚的、讨好的语气,恭维他的成功,赞美他的手腕。

我挽着他的手臂,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像一个完美的、得体的、让人艳羡的女伴。

可我的眼睛,一直在观察。

观察那些和他交谈的人,观察那些被他介绍给我的“朋友”,观察那些隐藏在笑容背后的、不为人知的关系。

“这位是李局。”秦远山把我带到一个中年男人面前,“央庆经侦的,我的老朋友。”

李局看着我,笑了笑:“秦太太,久仰久仰。”

“李局好。”我点点头,也笑了。

经侦。

专门负责经济犯罪的。

“秦太太最近身体怎么样?”李局关切地问,“听远山说,你前段时间身体不太好,一直在休养。”

“已经好多了。”我说,“谢谢李局关心。”

“那就好,那就好。”李局拍拍秦远山的肩膀,“好好照顾太太,别只顾着工作。”

“一定。”秦远山笑着应道。

我们转身离开。

在转身的那一瞬间,我的目光,和李局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我看见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那种光,我在很多人的眼睛里都见过。

那是心虚。

是一个知道内情的人,在面对知情者时,本能的反应。

我知道了。

李局,也是他们的人。

或者说,是他们收买的、用来掩盖罪行的、保护伞之一。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如果连经侦的人都和他们勾结,那我手里的证据,还能送到该去的地方吗?

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我靠在秦远山肩上,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

他在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可我听得清清楚楚。

“……她最近有点不对劲……总是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不,她不可能想起来,那一砖头下去,她没死已经是奇迹……我知道,我会盯着她……你那边也小心点,别露出马脚……好,就这样。”

他挂了电话。

车厢里一片安静。

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

那目光,像毒蛇的信子,在我的脸上,身上,一点一点地游走。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移开视线。

“桐桐。”他轻声叫我。

我没有回应,假装睡得很沉。

他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拢了拢我散落的头发。

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可我只觉得冷。

彻骨的冷。

第二天,我开始了行动。

我用那个老旧的手机,给木予网的“墨海”会员们,发送了第二条加密信息。

这一次,不是求救。

是布局。

我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一个能把证据送出去的渠道。

木予网的会员遍布各行各业,总有一个,是干净的。

总有一个,愿意帮我。

等待回音的时间里,我继续扮演着那个被驯服的女人。

陪秦远山吃饭,陪他散步,陪他聊天,陪他做一切他想做的事。我用最温柔的笑容掩盖内心的仇恨,用最甜美的声音掩饰真实的意图。

可每次他碰过我,我还是会冲进卫生间,拼命地冲洗。

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皮肤发红,直到疼痛盖过恶心。

那天晚上,秦远山喝了点酒,回来的时候,眼神有些迷离。

他进了我的房间,在床边坐下,看着我。

“桐桐。”他说,声音有些沙哑,“你有没有骗过我?”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有。”我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怎么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

“我知道你想离开我。”他说,眼神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的光,“我能感觉到。你的眼睛,你的笑容,你每一次看着我的方式……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没有说话。

“告诉我,”他的手指收紧,捏得我的下巴隐隐作痛,“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承认?还是否认?

承认的后果是什么?他会怎么做?再给我一砖头?还是用更隐秘的方式,让我永远消失?

可如果否认,他能相信吗?

我看着他,看着那双在黑暗中燃烧着危险火焰的眼睛,忽然,笑了。

“阿远,”我说,声音很轻,很柔,“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我每天和你在一起,每天等你回来,每天想你念你。”我伸出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你不在的时候,我就在房间里看书,晒太阳,和阿梅聊天。我没有离开过这里,没有见过任何人,没有做过任何事。”

他的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松开了手。

“对不起。”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我最近压力太大了,有点……疑神疑鬼。”

“没关系。”我笑了笑,“我知道你担心我。可你真的不用担心。我不会走的。”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情绪,我看不懂。

也不想看懂。

“睡吧。”他俯下身,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晚安。”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

在门边,他停住了。

“桐桐。”他没有回头,“不管发生什么,记住我说过的话。”

“什么?”

“你是我的。”

门关上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很久很久,都没有动。

然后,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笑了。

那笑声里,没有一丝快乐。

只有冰冷的、彻骨的决心。

你是我的。

不,秦远山。

是你,是我的。

是我的猎物,是我的目标,是我亲手送进监狱的、罪有应得的囚犯。

等着吧。

快了。

就快了。

窗外,夜色正浓。

我闭上眼睛,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排练着接下来的每一个步骤。

证据送出去的方式,离开这里的时机,那个安全的地方,那个可以信任的人——

还有,最关键的——

当一切尘埃落定,当他的手铐被戴上的那一刻,我要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告诉他——

“那一砖头,没砸死我。是你最大的失误。”

然后,转身离开。

再也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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