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0章 忠骨长眠，雪原缉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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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里的风是逆着吹的，从机场那头灌过来，带着硝烟味和焦糊味，还有一股子散不掉的铁锈气。

林墨走在最前头，步子快得后头的人得小跑着才能跟上。黑豹贴着他的腿跑，鼻子抽着风里的味儿，偶尔停下来嗅两下，又追上去。柯克金背着枪走在林墨左后侧，阿索克和乌热松紧坠在后面。

一排三十来号人拉成一条长线，枪端在手里，脚步声在通道里闷闷地响。

从第七观测点到机场，走通道强行军三个多钟头。

这三个多钟头里，林墨一句话没说。手电光里，赵排长在后面跟副排长张宝根对了个眼神，谁也没敢上去搭话。他们第一次从林墨身上看到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儿——不是发怒，不是拍桌子骂娘，就是一句话不说，脚步不停，脸上的肉绷得死紧，眼睛盯着前头的黑暗，跟两把刀子似的。

通道出口的雪墙后面，胡跃山已经等着了。他脸上的胡茬子明显没刮过，眼窝凹进去，眼圈发青，棉衣前襟上沾着泥点和雪渣子。看见林墨从通道口钻出来，他紧走两步迎上去，还没开口，先低了头。

“林副连长，都怪我……没有保护好刘连长。”

林墨红着眼圈，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先带我去看看他！”

胡跃山领着林墨往卫生队走。整个机场的气氛跟林墨走之前完全两样了——沉寂里头透着悲伤，悲伤里头又压着一层肃杀。

碉堡外、塔台上的固定哨全加了双岗，机场外围放出了暗哨和游动哨，塔台上光轻重机枪就架了三挺，枪口对着三个方向。

卫生队的帐篷里，刘向东躺在行军床上。身上盖着一床白布单子，从头盖到脚，白布单子上洇出一片暗红色的印子。

林墨站在行军床跟前，站了足有半分钟，才慢慢蹲下去，伸手把白布单子掀开一角。

刘向东的脸露出来，白得跟纸一样，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睛闭着，眉头微微皱着，好像临走的时候还在琢磨什么事没办完。棉衣被剪开了，胸口缠着绷带，绷带上洇透了血。

卫生队的队长姓吴，四十来岁，戴一副圆框眼镜，站在旁边，两只手搓着，嘴张了两回才艰难地自责：“子弹从后背靠下的位置打进去，穿透了肺叶，擦着脊柱过去的。咱们这里根本不具备手术能力，连开胸的条件都没有。卫生员把弹头取出来了，可里头的出血止不住，血把胸腔灌满了……”吴队长说到这里，嗓子哑了，低下头，拿手背蹭了一下眼角，“我们没能救回刘连长。林副连长，你处分我吧！”

林墨把白布单子重新盖上，动作很轻，跟怕弄醒他似的。他站起来，看着吴队长：“不怪你，你已经尽了力了！”

吴队长没抬头，肩膀抖了两下，又拿袖子抹了一把脸。

出了卫生队，林墨神色凝重地招呼了一声：“胡副营长。”

胡跃山蹭地一个立正。他比林墨高两个军阶，可那个立正立得比谁都直，脚跟磕在一块儿，响了一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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