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5章 犬斗狼王，洞见逃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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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成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嗓子眼儿里干得冒火，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他忽然想起梦里那排枪口，想起林墨往下一压的手，想起魏东来跑丢的皮鞋。他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求饶，最后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是一句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话——

“有……有吃的吗？”

——刘向东头天出事，林墨收到电报带着阿索克、柯克金、乌热松和一排一路追下来是在第二天的午后。

直到天黑透时，黑豹忽然停了下来。

它跑到一片乱石坡跟前，前爪一顿，尾巴竖起来，鼻子对着坡下的浅沟抽了两下，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呜噜。额尔登紧跟着也停了，两条狗并排站在坡沿上，耳朵朝前竖着，背上的毛微微炸起来。

柯克金一抬手，后头的队伍全蹲下了。

“有东西。”柯克金压着嗓子说，眼睛盯着坡底下。

林墨蹲在他旁边，往坡下看。浅沟里黑黢黢的，手电光扫过去，先照见几块乱石和一丛矮桦树，再往旁边扫，照见了一双绿眼睛。那双绿眼睛被光一照，眯了一下，然后从矮桦树后头慢悠悠地转出来一匹狼。灰扑扑的，瘦得肋条骨支棱着，脊背上有道疤，比一般的狼高出一头，站在沟底，仰着脑袋往坡上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紧接着，矮桦树后头又转出来三匹。一匹在左，一匹在右，一匹蹲在最后头，四匹狼拉成一条散兵线，把浅沟底下的洞口挡在身后。那匹大灰狼往前迈了一步，前爪踩在一块碎石上，碎石哗啦一响，它龇了龇牙，牙上挂着黏涎，在电筒光里亮晶晶的。

“四匹。”赵排长在后头小声说，把枪端起来了。

林墨没急着下令。

狼不让路，那洞口就在狼身后头，孙成才十有八九在里头。这四匹狼饿了一冬天，守着到嘴的肉，不肯撒口。

“打！”林墨把手往下一压。

几个人同时搂火。五六半的枪声在夜里炸开，头一排枪打过去，左边那匹狼嗷的一声翻倒在地，后腿蹬了两下不动了。右边那匹蹿起来想跑，第二排枪追着它打，把它撂在半坡上，滚了两圈，挂在灌木丛上不动了。第三匹被子弹掀翻了，倒在洞口旁边，肚皮朝上抽了两下。

那匹大灰狼没跑。它往旁边闪了一步，躲开第一排枪，然后压低脑袋，龇着牙，朝坡上冲了两步。黑豹从坡沿上蹿下去，迎着它扑上去。额尔登从侧面绕过去，贴着沟壁往它后头插。

大灰狼看见黑豹冲下来，没退，反倒迎上来。在狼的算盘里，一条狗不算什么，它一嘴就能咬断狗的脖子。两条前爪往地上一按，后腿绷紧了，等黑豹冲到跟前，它猛地往前一扑，张嘴就咬黑豹的喉咙。

黑豹没硬接。它冲到一半，忽然往旁边一拐，从大灰狼的嘴边上滑过去，爪子在大灰狼的肩胛上蹬了一下，借力往旁边跳开。大灰狼一口咬空，脑袋偏了一下，这一偏的工夫，额尔登从后头到了。额尔登没咬喉咙，它咬的是后腿。一口叼住大灰狼的左后腿，脑袋往下一压，拿全身的重量往下坠。

大灰狼左后腿被拽住，身子歪了一下，回头想咬额尔登，黑豹又从侧面扑上来了，这回咬的是右前腿。两条狗一左一右，一个拽后腿一个咬前腿，把大灰狼往两头扯。大灰狼挣了两下，没挣开，喉咙里发出又急又怒的咆哮，拿前爪去挠黑豹的脸。黑豹一偏头躲开，嘴没松，牙往肉里又紧了紧。

赵排长在后头看得真切，端枪瞄了一下，又放下了——三条狗咬成一团，怕打着自家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