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9章 穷途落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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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把军刀攥得很紧，但他清楚地知道，接下来他已经没有了任何胜算。他看了林墨一眼，又看了柯克金一眼，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没笑出来。

林墨把枪口往上抬了抬，对着他的脸：“刀扔了。”

“医生”没动。黑豹往前逼了一步，喉咙里的呜噜声低下去，换成了龇牙的低吼。

林墨把枪栓拉了一下，子弹上了膛，声音在静下来的林子里格外脆。

“医生”看着那四条枪口，慢慢把军刀翻过来，刀尖朝下，松了手。军刀插进雪里。

“绑了。”林墨说。

“医生”被按在雪地上的时候，两条胳膊已经被反剪到背后，拿绳子勒得死死的。柯克金绑人有一套，绳结打在手腕子上，越挣越紧，挣了两下，“医生”就不挣了，老老实实趴在雪地里，半边脸贴着雪面，喘气吹得雪沫子乱飞。

林墨蹲在他跟前，看着他。

“刘连长是你打的？”

“医生”没吭声，灰蓝色的眼珠子转了一下，看了林墨一眼，又移开了。

“我问你话。”林墨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压着。

“医生”把嘴闭着，腮帮子绷得死紧。他是特种兵出身，审讯这一套他受过训练，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眼下的局面，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那就不说。

林墨看了他两秒，忽然站起来，抡圆了胳膊，照着他左脸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在静下来的林子里格外刺耳。“医生”的脑袋被打得往右一歪，嘴角磕在雪地上，磕出一道血口子。他还没把脑袋正过来，林墨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他右脸上，比第一下还重，抽得他整个人往左翻了个半圈，脸埋在雪里，闷哼了一声。

两巴掌下去，“医生”的两边脸肉眼可见地肿起来了，颧骨上的皮绷得发亮，嘴角的血淌到下巴上，滴在雪地上洇出几个红点子。

“医生”把脸从雪里抬起来，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不是愤怒，是困惑。他在入境之前专门做过功课，把中国军队的规矩摸得门儿清。

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他背得比不少中国兵还熟。其中有一条就是“不准打骂俘虏兵”。他实在搞不明白，这个年纪不大、明显是领头的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他见过中国兵打仗，也见过中国兵抓俘虏，抓了俘虏之后客客气气的，给饭吃、给水喝、给治伤，他做功课的时候专门研究过这一条，还觉得这帮中国兵有点傻。可现在这个虽然年轻，却又明显是领头的人，上来就两个大嘴巴，抽得他耳朵嗡嗡响，这他娘的叫不准打骂俘虏？

他还没想明白，更炸裂的事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