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8章 匠思署的变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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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晃，又过去不少日子。

院里传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间或夹着几声人语，还有锯木的沙沙响。几种声响混在一处，倒也热闹。文安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

文安抬手整了整衣冠，跨步进了院门。

一进院，先是一片空场。空场不大，却收拾得利索，地上扫得干干净净，四角堆着几垛木料石料，都用茅草编的席子盖着，码放得整齐。院墙根下支着两口大缸，蓄着水，备着灭火。文安一眼扫过去，心里甚为满意。

刘大力正在西头那间屋前，背对着院门，同一个匠人说着什么，手里还比划。听见动静，他回过头来，见是文安，先是一怔，随即堆起笑，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来。

“监丞！”刘大力到了近前，抱拳躬身，又觉着不妥，忙把腰弯得更低些，“小人见过监丞。”

文安摆摆手：“起来，起来。不必这样。”

刘大力直起身，搓着手，嘿嘿笑了两声。他穿着半旧的短褐，袖口挽起，手上还沾着木屑，那腰板，却比从前直了。

“监丞今日怎的有空过来？”刘大力侧着身子引路，“可要小人领着您四下看看？”

“也好，你领着本官走一遭，边走边说。有些日子没细看这署里了，你且讲讲，匠思署如今怎样了。”

刘大力应了声是，引着文安往院里走。

匠思署已经有了六间屋子，分列东西两厢，东厢三间，西厢三间，正中是那间做公事用的正厅。正厅门上挂了块小匾，写着“理事”二字。文安瞧了一眼，没问，想来也是阎立德顺手添的。

文安先在东厢第一间门口站定。屋门敞着，里面几个匠人正埋头做活，刨花的、锯料的、凿卯的，各忙各的。见了文安，都放下手里的家什，起身行礼。文安摆摆手，叫他们照旧。

“这间是木器房。”刘大力道，“专管木作的活计。曲辕犁的木件、水车的轮叶、弩臂，还有监里要的那些木料成器，都归这间。”

“人手可够使？”文安问。

“眼下还够。”刘大力道，“只是木器的活多，赶急的时候，得从别处借人。”

“先记着。”文安道，“往后活只会更多，缺人便报上来。”

第二间，门半掩着，里面比木器房安静些，只听得见细碎的锉磨声。

“这间是农器房。”刘大力道，“按监丞先前的吩咐，专琢磨那曲辕犁和水车。眼下正在改良水车的叶筒，想把叶片再薄些，转起来省力，也不容易坏。”

文安点了点头。这农器房，是他较为看重的几间之一。曲辕犁、水车，都是能叫天下农户受用的东西，比旁的更实在。他往屋里看了一眼，见几个匠人围着一只木轮比划，图纸就摊在地上，便没有进去打扰。

第三间，叮叮当当的声响最重，便是铁器房。

有铁匠光着膀子，抡着铁锤，一下一下地砸砧子上的铁块。火星四溅，映得他们脸上、臂上都是汗。听见刘大力唤他，他住了手，把锤子往砧子上一搁，扯过衣襟擦了把脸，迎了出来。

“监丞！”铁匠们都停下手中的活，向文安行礼，声音有些粗，“小……小的见过监丞。”

文安笑着让他们起来：“不用管我，本官随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