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播下种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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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安一条一条地说，刘大力一条一条地听，不敢插嘴。等文安说完，他才重重地点头：“小人记住了，也让张斌一字不落地记下来。”

张斌是那个书记的名字。

文安见状，语气缓了缓：“本官同你说这些，是这署里往后人多了、事多了，没个章程，迟早要乱。等王署令回来，你与他商议好。”

“小人领命。”刘大力道，“监丞放心，等王署令回来，小人再与他商议，一定把署里管得妥妥当当。”

文安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那卷图样，递了过去。

“大力，你来看看这个。”

刘大力双手接过，展开。图上画着几样物什，都是他没见过的：一块长方的铁片，薄薄的，上面装着个弯柄；一根长长的铁条，直如尺子；还有几样小件，有的弯成直角，有的卷成半筒。

“这是……”刘大力眯着眼看，有些拿不准。

“做水泥活要用的家什。”文安道，“这块叫铁抹子，抹面用的，铁面要平，越平越好。这根叫刮杠，做平直找平用，两长边都要直，不能有半点弯。这几个小的，是阴阳角的小抹子，阴角的往里卷，阳角的往外折，角要成直角，半点不能含糊。”

刘大力听着，眼睛亮了。他本就是铁匠，一听便懂。

“监丞，这些都要精铁？”

“要。”文安道，“抹子面要光，刮杠要直，都得用好铁，反复锻打，把里面的杂质打出去。铁面不平，抹出来的地就不平；刮杠不直，找出来的平就不直。一样都马虎不得。”

“小的明白。”刘大力把图样小心地卷好，塞进怀里，“监丞要几套？”

“先各打两套。”文安道，“急着用，但也不必赶工，务必把活做细。料，从库里支；不够的话请阎少监帮忙，我已经请示过他了。至于工钱，照旧双份。”

刘大力想了想，道，“行，明日起，小人便带人赶这个。件数不多，手艺上费些工夫，快则三五日，慢则六七日，一准给您办妥。”

“好。”文安点头，“确实不急于一两日，但东西一定要好。”

“文侯放心。”刘大力郑重道，“这道理小人懂。打出来的东西，小人先自验，不平整的，绝不敢往您跟前送。”

“嗯。”文安又交代了几句，说完了事，文安便要走。

“大力，”他道，“东西打好了，遣人到长安县廨知会我一声，我让人来取。”

“哪儿能劳文侯的人跑。”刘大力忙道，“等打好了，小人亲自给您送过去，也好当面听听您还有什么吩咐。”

“那也行。”文安笑了笑，没再推辞。

他转身出了院子，刘大力一路跟着，把他送到院门口。

“文侯慢走。”刘大力在门口拱手。

“留步吧。”文安点点头，带着郑虎几人，出了匠思署。

身后，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又响了起来，比方才更急了几分。文安知道，自己这差事，刘大力是真放在心上了。

出了将作监，太阳已经到了正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