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计谋得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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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可查的，一丝黑色如同小蛇般攀附在上面。

然后他向前刺出了一剑。

那一剑的速度并不比之前快，但它的轨迹极其精准。

剑尖从正面切入，穿过了崔伍洲双掌之间的防御空档，抵在了他的喉结前方不到半寸的位置。

崔伍洲的身形停住了。

他的双掌还悬在半空中，距离任一的胸口不到一掌的距离。但他的喉结前方那柄剑的剑尖已经触及了他皮肤表面的汗毛，他能够感觉到那层光膜散发出的极细微的热度。

“你左手比右手快。”崔伍洲说，声音比之前沉了一些。

“你无需知道。”任一声音沙哑但稳定。

两人在那一瞬间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僵持。

崔伍洲的掌距离任一的胸口只有一掌，而任一的剑尖距离崔伍洲的喉结只有半寸。谁先动，谁就可能先得手，但谁先动，谁也可能先被对方击中。

……

建筑中央，任坚和犹彦月之间的对峙也进入了类似的僵局。

任坚的储备已经接近见底，但犹彦月的元始世界在刚才那一轮全力攻防中同样消耗了大量能量，他身周那层波纹状的壳比之前薄了许多，颜色也从最初的半透明变成了几乎完全透明。

两人站在建筑中央光斑的两侧，中间隔着大约一丈的距离，各自喘息着。

天窗外透进来的日光已经偏斜到了建筑西侧的地面上，那道光斑的边缘正在缓慢地向上移动。

从他们开始战斗到现在，大约过去了小半刻钟。季玉白应该已经接近大雪山主峰了，或者他已经到了。

犹彦月看着任坚，忽然开口：“你拖的时间差不多了。”

任坚没有回答。

他的呼吸依然急促，但那层灰白色的光泽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恢复亮度。中央黄龙途径的框架还在运转，剩余的四成储备虽然不多，但足够他再撑一小会儿。

“你的人应该已经把晶核送到了。”犹彦月继续说，“这场比赛的结果已经定了。你杀掉了两只，我杀掉了两只，似乎对你们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

他向前迈出了一步。

“我给你一个选择。”犹彦月说，声音很平，“把四方神和五行神的秘密告诉我，我放你和任一离开。魏无极那边我也会遵守承诺，不对他出手。”

任坚看着他，沉默了两息。

然后笑了笑。

“犹教主，”任坚说，“你刚才说你想去看看这个世界的外面。我也有我想做的事。我想把这场仗打完，把晶核交回去，然后回去看看我那些还没成长起来的伙伴们。你觉得我会在这里把秘密交给你，然后活着离开吗？”

犹彦月看着他，目光很深。

“你不想离开？”

“我想。”任坚说，“但不是用秘密换来的离开。”

他的身形在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向前冲，而是向后撤了一步，将整个身体贴在了建筑西侧那面被他的撞击砸出凹痕的墙壁上。

他的右手按在墙面上，土黄色的「土地」纹路从他掌心涌出，沿着墙壁向上攀升，与穹顶的白色石质结构连接在了一起。

犹彦月看到了那个动作。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因为他没有看懂任坚在做什么。那面墙壁和穹顶的连接结构极其普通，没有任何特殊的能量节点，也不是什么阵法的枢纽位置。

但任坚要做的不是激活某个阵法。

他将「土地」的纹路，沿着整座建筑的穹顶和墙壁蔓延开来，像是一张被瞬间铺开的巨大网络。

那张网络的每一个节点都对应着建筑结构中的一条承重线——石柱与石梁的交接处、墙体的转角、穹顶的拱肋。

那些承重线在他「土地」非凡的感知中被逐一锁定。

逐一标记。

然后他催动了「土石」。

整座建筑的穹顶和四壁在那一瞬间同时发出了低沉的轰鸣声。

那些白色的石质结构在「土地」和「土石」双重非凡的作用下开始发生极其细微的结构位移——石柱与石梁之间的榫接处出现了发丝般的错位，墙体的转角处有碎石粉末簌簌落下，穹顶拱肋间的填缝材料开始松动。

“你要拆了这座建筑？”犹彦月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惊讶。

“对。”任坚说，“这座建筑的结构是石柱和石梁互相支撑的，任何一根承重柱失去支撑，整座建筑都会塌。”

他停了一下，嘴角那抹笑意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