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朱神照，身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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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图站起来。

但任坚没有给他机会。

任坚的身形从穹顶方向落下，双脚踩在犹彦月身侧的凹坑边缘，右手掌心中「掠夺」之力再次涌动。

这一次他没有抽取元始世界的力量，而是将掠夺之力化作一道极细的光丝，穿入了犹彦月体表那层已经布满裂纹的壳中，缠绕住了元始世界边界膜的一角。

“你可以走。”任坚说，声音很平，“但你的元始世界要留下一部分。”

犹彦月躺在凹坑中，仰面看着站在坑边的任坚。

他的左肩在流血，他的元始世界在崩解，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但他的目光依然平静，那种平静和之前都不一样，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被放下了。

“动手吧。”犹彦月的话语之中全是不甘。

任坚的掠夺之力在那句话之后猛然收紧，将犹彦月体表那层壳的一角撕了下来。那片被撕下来的壳在空中化作了一团透明的碎片，被任坚掌心的灰白色光芒包裹着，融入了他的中央黄龙途径框架之中。

框架的闭合在那一瞬间完成了九成九。

犹彦月抓住这个机会，从凹坑中翻身而起。

虽然动作比之前慢了许多，左肩的伤口让他的手臂无法完全发力，但他没有选择继续战斗，而是身形一转，朝着建筑东侧朱神照的方向掠了过去。

朱神照站在石柱旁，看着犹彦月朝他冲过来，浅蜜色的眼睛中闪过了一瞬的困惑。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犹彦月的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肩上。

“对不住了。”犹彦月说。

他将朱神照的身体猛然向前推出，像一面被扔出去的盾牌，挡在了自己与任坚之间。

“你搞什么！”朱神照惊声大呼。

朱神照的身体被推出去的瞬间，他看到了任坚从犹彦月身后追击而来的那道灰白色光刃。光刃的速度极快，快到他没有时间闪避，没有时间格挡，甚至没有时间理解发生了什么。

他只能看着那道灰白色光刃穿过了他的胸口，从他的后背透出，带着他的血和体温，继续向前飞了一段距离才消散。

朱神照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空洞。

那空洞不大，大约只有拳头大小，但它贯穿了他的心脏。

他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在从那空洞中流走，感觉到他体内那些非凡正在失去与他的联系，像是一根根被剪断的线，从他身上脱落。

他试图开口说话，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气音。

他的身体向前倾倒，双手撑在地面上，膝盖跪了下去。

他的目光在最后的几息中落在了任坚身上，那双浅蜜色的眼睛中不再是复杂的神色，只剩下一种极其简单的、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的释然。

“拿去。”朱神照说。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任坚能听见。

他体内的「厨师」和「造反」两道非凡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从他身上剥离出来，化作两团颜色不同的光团——一团是温暖的橙红色，一团是极深的暗紫色——朝着任坚的方向飘了过去。

任坚伸出手，将那两团光接入了自己掌中。